接下来的几天,夜宸真的做到了。
他将王府里所有和柳嫣然有关的东西,都付之一炬。
那些她喜欢的首饰,她穿过的衣服,甚至她亲手种下的一株海棠,都被他连根拔起,烧成了灰。
做完这一切,他会回到我床前,像个邀功的孩子,眼神里带着期盼。
“玥儿,我都处理干净了。”
而我,会适时地露出一丝好转的迹象,给他一点甜头。
我的身体,在他的“虔诚”供养下,一天天好了起来。
虽然依旧虚弱,但至少能下床走动了。
这天,雪停了。
我披着厚厚的斗篷,站在廊下,看着院子里被清理一空的狼藉。
夜宸就站在我身后,替我拢了拢斗篷。
“外面冷,我们回去吧。”
我摇摇头,忽然开口问:“殿下,水牢是什么样的地方?”
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我转过头,看着他,“能让你那么生气,把嫣儿姐姐关进去的地方,一定很可怕吧?”
他的脸色有些发白,避开了我的视线。
“别想了,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我坚持道。
“凌玥!”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。
我立刻低下头,眼眶红了,声音也带上了哭腔。
“我只是只是想亲眼看看,背叛你的人,是什么下场。”
“这样,我心里才会安心。”
“我怕我怕你有一天,会心软。”
我的话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戳中了他最恐惧的地方。
他最怕的,就是我不信他。
因为我的不信任,会直接反馈到我的身体上,让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答应。
最后,他妥协了。
“好。”他沙哑着声音说,“我带你去。”
水牢阴暗、潮湿,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恶臭。
柳嫣然被铁链锁在水池中央的石柱上,水淹到她的腰部。
她浑身湿透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原本艳丽的衣裙变得又脏又破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
当她看到我被夜宸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时,她的眼睛瞬间红了,充满了怨毒和嫉妒。
“夜宸!凌玥!你们这对狗男女!”她嘶吼着,声音像破锣一样难听。
夜宸的脸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掌嘴。”
跟在后面的狱卒立刻上前,狠狠给了柳嫣然两个耳光。
柳嫣然被打得偏过头,吐出一口血水,却依旧死死地瞪着我。
“凌玥!你得意什么!你以为他爱你吗?他爱的不过是你那颗能救命的心!你不过是个血袋!是个工具!”
我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我挣开夜宸的怀抱,一步步走到水池边。
“嫣儿姐姐,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的确是个工具。”
“可是现在,他离了我这个工具,就活不了了。”
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继续说。
“而你呢?你算什么?”
“一个连当工具的资格,都没有的废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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