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完,叩下头去。
身后传来陈石的声音。
“晚娘,我不要黄金,我只要你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我猛地回头,吼了他一声。
他愣住了。我从来没有这样吼过他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字地说。
“你拿着钱,照顾好女儿。等我。”
他看着我,眼泪终于流下来。
这个在山里打猎,从来没怕过什么的汉子,站在雪地里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晚娘……我不想让你走。”
“听话。”
我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皇帝挥了挥手。
禁军抬了一箱箱黄金。
我这才释然的笑了。
就算我回不来,这些也够他和女儿过一辈子好日子。
我走向陛下的马车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陛下跟着上来,坐在我对面。
“晚娘,你不知道朕这些年有多想你。”
我看着车帘,不说话。
他自顾自的说下去。
“当年朕真的是没办法。沈家手握兵权,皇后拿太子做局,朕若是硬保你,沈家当场就能逼宫。”
“那五十大板,是沈家定的数。朕跟沈家吵了一夜,只争来一句留你性命,朕是为你好。”
“晚娘,你说话啊,你打朕骂朕都行,别这样不理朕好不好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眼神满是哀求。
我依旧沉默。
他叹了口气,继续絮絮叨叨。
说这些年他如何想我,如何派人打听我的消息,如何等亲政了第一时间来接我。
他说的没完没了。
我听烦了,又不敢打断,只能闭上眼睛睡觉。
马车走了很久。
陛下一直在说话,我一句话都没回过。
后来他终于不说了。
到京城的时候,是第三天黄昏。
马车进了宫门,停下来。
太监掀开车帘,恭敬的扶我下车。
五年了。
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。
我被安置在凤仪宫,这是皇后的宫殿。
太监说,皇后已经被迁到偏殿去了,这里以后是我的寝宫。
我看着那些熟悉的雕梁画栋,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当晚,圣旨就下来了。
封我为皇贵妃,赐金册金宝,位同皇后。
三日后举行册封礼,大赦天下。
太监念完圣旨,跪了一地的人恭喜我。
我坐在那里,一句话都没说。
三日后,册封礼。
那场面,确实盛大。
比我当年的封后大典都盛大。
我穿着层层叠叠的礼服,戴着沉甸甸的凤冠,被人扶着走完一道又一道程序。
我像个木偶一样,任人摆布。
礼成后,陛下牵着我的手,接受百官朝贺。
那天晚上,御史台的奏折堆成了山。
骂我是妖妃,说我祸乱宫闱,陛下被美色所惑,要诛杀妖女以正朝纲。
陛下把这些奏折拿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些人,当年皇后谋害你,导致后宫不宁,他们一声不吭。如今真不过想和相爱之人长相厮守,他们有什么资格不允许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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