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新婚第三日,沈昭华见到了沈如烟。
她住在西跨院,穿戴得比正室还华丽。见了沈昭华,她笑着迎上来,嘴里叫着“姐姐”,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姐姐可算来了,妹妹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昭华看着这张脸。
这张脸上辈子笑着跟她说“你儿子是我捂死的”的时候,就是这个表情。
“妹妹久等了。”沈昭华笑着拉起她的手,“以后咱们姐妹一同服侍殿下,可要互相照应。”
沈如烟的笑容僵了一下——她本以为沈昭华会闹的。
“姐姐说的是。”
“对了,”沈昭华拍拍她的手,“妹妹进府早,府里的规矩想必都清楚。以后有什么不懂的,还要请妹妹多指点。”
沈如烟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
这话听着是客气,可仔细品品——什么叫“进府早”?什么叫“指点规矩”?这不是明摆着说她只是个先入府的妾吗?
她正想反驳,沈昭华已经转身走了。
“小姐,”翠屏小声问,“您怎么对她这么客气?”
沈昭华看着远处西跨院的飞檐,嘴角微微弯起。
“客气?”她说,“我这是让她多活几天。”
三月后,府医把脉时测出沈如烟有孕。
萧衍大喜,赏了她一堆东西,还亲自去西跨院陪了她三天。
消息传到正院,翠屏气得直跺脚:“小姐!那个狐媚子怀上了!您怎么还坐得住!”
沈昭华正坐在窗边绣花,闻言头也不抬:“急什么。”
“怎么不急?她要是生了儿子——”
“那就生呗。”沈昭华咬断线头,“生不生得下来,还得另说。”
翠屏愣住了:“小姐,您的意思是”
沈昭华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绣品。
那是一双虎头鞋,小小的,红红的,绣得精致极了。
上辈子她也有过这么一双虎头鞋,是给她儿子绣的。可惜,她儿子没穿上,就被沈如烟捂死了。
这辈子,她倒要看看,沈如烟的孩子,能不能穿上他亲娘绣的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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