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我妈出院后,我开始写新剧本。
女主角是舞者,男主角是退伍兵。
写他们错过十年,写他们在各自的人生里跌倒、爬起、沉默、守望。
写他在台下看她跳最后一支舞,写她不知道他的存在。
写了删,删了写。
稿纸堆了半张桌子。
赵深有时来给我送饭。
他腿脚不方便,但做饭很好吃。
我们不怎么说话。
他坐在沙发那头,我坐在书桌这头。
他翻他的手机,我写我的字。
有一次凌晨两点,我卡文卡到崩溃。
他还没走。
我转头看他,他正用手机看什么。
屏幕光映在脸上,专注得像在完成重要任务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我问。
他顿了顿,把屏幕转向我。
是我的旧舞剧视频。
那是我退役前最后一场演出,《孔雀》。
灯光亮起时,观众席黑压压一片。
我以为没有人记得。
“你”我嗓子发紧,“怎么找到的?”
他说:“存很久了。”
就四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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