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他眼中的温柔仿佛能将人溺亡,她陷在那双眼睛里,就真的以为,他们一定会步入成亲的喜堂。
从未想过,四百年后的此刻,她会成为窥探君墨寒幸福的“旧相识”。
一阵阵的疼意直往云清落心口窜,她别开视线不想再看,苏雪落却拿着选好的画册递到她眼前。
“阿寒眼光太差了,这件明明很好看啊,他就非说不行,无论如何都不要这一件,殿下你来看看行不行?”
云清落低头,就看见画册上,苏雪落选的正是她曾经说过喜欢的那件婚服。
所以,君墨寒才不想要这件吗?
云清落不由脱口而出:“你还记得……”
“记得什么?”
君墨寒挑眉,语气淡淡地打断她:“今非昔比,本王只是觉得这件婚服配不上本王的王后。”
云清落怔怔看着君墨寒冰冷的神情。
半响,她点点头:“是,是配不上。”
过去的婚服配不上他的王后。
过去的人,也配不上他。
云清落本想一笑了之,却怎么也弯不起唇角,只能低下头掩饰。
却突然感觉喉头一痛,鲜红的血滴在画册上。
她一愣,刚想去擦,却见君墨寒猛地站了起来。
云清落心头一跳,迅速别过脸想要掩藏。
就见君墨寒走到她面前,将她手里的画册一把抽走。
见他看着上面的血迹皱起眉。
云清落才明白他原来是在关心画册。
“对不起……不小心弄脏了。”云清落抖着声音道。
苏雪落立即捏了个去尘诀,嗔怪君墨寒:“还管画册做什么?殿下,你要不要找个仙医看看?”
云清落摇摇头,咽下一口血沫:“昔年旧症,等一下就好了。”
命不久矣之类的话,说给马上就要成亲的昔日仙侣,岂不是徒惹人烦。
君墨寒没说话,只是皱眉看着云清落苍白的脸色。
云清落悄悄用仙力封住心脉,止住了血。
而苏雪落已经换上一件喜服。
她没有选之前说喜欢的那件,而是换上了另一件喜服,笑着在君墨寒面前转了一圈。
“阿寒,我好不好看?”
君墨寒温柔注视着她:“好看。”
他眼中倒映着苏雪落的影子,仿佛苏雪落一出现,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一个人。
云清落忽觉有些窒息,她低声道:“我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”
“等等!”苏雪落叫住她:“殿下,我无亲无友,成亲那天亦无人给我送嫁,殿下既是阿寒的故友,那我可以请殿下送我出嫁吗?”
云清落指尖一颤:“抱歉,那日我有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送昔日挚爱的女人出嫁这种事,她做不到。
苏雪落“哦”了一声,十分失望:“这样啊,那太可惜了,那改日有时间,我和阿寒再去云族看望殿下。”
云清落苍白笑笑:“好。”
她往外走去,到门口时,却又忍不住回头,最后看了君墨寒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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