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鸢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胸膛剧烈起伏。
她闭上眼,深深呼吸,直到内心的愤怒和悲哀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缓缓蹲下身,将黄铜碎片一块块捡起,仔细包好,放回木盒里,轻轻合上盖子。
破镜难圆,就像一些东西,碎了就是碎了。
楚鸢吹熄了灯,和衣躺到床上。
没有辗转反侧,只有深深的疲惫,还有将要摆脱这一切的期待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楚鸢便起身。
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蓝色窄袖劲装,长发高高束起。
镜中的人影,恢复了往日的飒爽,甚至更添了几分冷冽。
下月去西域走断头镖,得去衙门办通关文书。
刚出沈府侧门,镖局的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,满脸急色:
“大小姐,不好了!夫人要砍了后院的老樟树!”
楚鸢脚步顿住,心头一紧:“怎么回事?”
小厮擦着汗:
“说是要给二小姐打制几个结实的箱子,已经让木匠过去了!”
那棵老樟树,那是母亲去世时,父亲种下的。
这么多年,那棵树从孱弱幼苗长成亭亭如盖,楚鸢练功累了,心里憋闷了,总爱在树下坐坐。粗糙的树皮,馥郁的香气,是记忆里为数不多的、与早逝母亲相关的温度。
他们连这棵树都不肯给她留下吗?
楚鸢转向镖局的方向,疾步而去。
楚鸢冲进镖局后院时,木匠的斧头已然扬起。
“住手!”
楚鸢的呵斥声让斧头顿在半空。
旁边的周氏沉下脸:“我是楚家主母,用点木料还要你同意不成?”
楚鸢分毫不让:“这樟树是我娘留下的,就算是我爹也不行。”
几个被周氏叫来打下手的镖师和趟子手互看一眼,默默站到了楚鸢身后。
平日里谁待他们如手足,谁只是将他们看作下人,他们心中自有判断。
气氛正僵持,楚怀月与沈世尧一同走来。
楚怀月柔声问,“这是怎么了?”
周氏抢着道:
“不过是想用樟木给你打口箱子,鸢儿便不依不饶!”
沈世尧看向楚鸢,眉头蹙起:
“怀月此去凶险,多口箱子能添些保障,你何时变得这般计较?”
她望着沈世尧,眼前却恍惚闪过许多年前的那个雪夜。
八岁的楚鸢因多吃了一块桂花糕,被周氏关在镖局门外。
她穿着单薄的夹袄,冻得几乎失去知觉。
还是来找楚怀月对诗文的沈家小公子,出门时看见了她。
他解下自己的狐裘披风,裹在了冻僵的楚鸢:
“下次被欺负了,就要学会反抗。”
“眼泪和忍耐,换不来别人的怜悯。”
那个带着体温的披风,成了她此后无数个冰冷长夜里的微光。
楚鸢开始学着用一身尖刺保护自己,也盼着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,不再是需要他施舍温暖的可怜虫。
可给她披风的人,早就忘记了那个雪夜。
楚鸢嘴角弯起一抹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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