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沈晔立刻上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要去哪儿?”
那警惕的眼神,像一根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祝晴妤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他在怕。
怕她表面答应,背地里却要马上去想法子磋磨他的心头肉。
祝晴妤停下脚步,眼神平静,又悲凉。
沈晔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悸,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他松开手,声音有些急:“晴妤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只是……”
“王爷若是担心我使什么手段,”祝晴妤打断他,“可以现在就跟我一起去。看看我到底要做什么,要吩咐什么,也好安心。”
沈晔张了张嘴,刚要说什么,身后的秦若汐却肝肠寸断的扑了上来:“王爷!求您了,别再说了!先包扎伤口!流了这么多血,若汐看着心都要碎了……只要能留在王爷身边,哪怕……哪怕日后晴妤姐姐要磋磨我,我也认了!求您先顾着自己的身子吧!”
沈晔被她哭得心头又软又乱,立马安抚:“……好,我去包扎。若汐,别哭,我无碍。”
祝晴妤不再看他们,脚步踉跄,默默转身。
她没有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径直入了宫,求见即将远嫁和亲的昌乐长公主。
长公主殿内,祝晴妤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昌乐长公主正在抚琴,闻言指尖一颤,琴音戛然而止。
她惊愕地看着跪在下面的祝晴妤:“晴妤?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你与靖王鹣鲽情深,乃是京城佳话。他若知道了,岂能应允?”
祝晴妤抬起头,面色平静:“想必前阵子靖王在外豢养外室,又将外室接回王府之事,殿下也有所耳闻。他如今……心已不在我身。王府,已无我容身之地。”
长公主放下琴,走到她面前,将她扶起,叹息道:“晴妤,男人嘛,难免一时糊涂,贪图新鲜。可你与沈晔是自幼的情分,一路走来多少风雨?他心中怎会真的没有你?此去北狄,山高路远,水土不服,且……一去便是一生,再无归期。你要想清楚。”
祝晴妤看着长公主眼中真切的惋惜和担忧,心头微暖,却依旧坚定地摇头。
“殿下,晴妤想的很清楚。求殿下成全。”
长公主见她神色决绝,知她心意已定,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也罢。我同你性子合得来,有你陪伴是最好,月底使团出发,你随行。回去好生准备吧。”
“沈殿下。”祝晴妤再次跪下,“晴妤还有一不情之请。求殿下在月底出发那日,赐下我与靖王……和离的圣旨。”
长公主一震:“你……当真要与他不复相见了?”
“是。”祝晴妤垂眸,“既已决意离开,便该断得干干净净,不给他……也不给我自己,留任何念想。”
长公主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,终究还是应了:“好。本宫答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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