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盛临渊在云城安了家。
婚后的第五年,我怀孕了,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。
孩子的满月酒,亲友都赶了过来。
听说盛西淮这些年又谈了不少女朋友,起初是一个接一个地换。
盛临渊回家的时候,撞见过其中一个。
穿着长裙,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,眼里像有星星。
盛临渊终于知道了盛西淮为什么换女友这么频繁,不过是在新人的身上找旧人的影子。
他嗤笑了一声,不打算点破这层迷障。
后来盛西淮又一个也不谈了,盛家人给他介绍女孩认识,他也只当没听见。
盛西淮一个人在角落站了许久,看见我和盛临渊亲密地抱着孩子,看见我的脸贴在宝宝软软地嘴唇上,快活地像只百灵鸟叫着盛临渊,“老公,宝宝在笑。”
客人散场时,盛西淮是最后走的。
细细算来,我和他分开也快十年了。
他的手上还带着一枚戒指,有灯晃过,折射出漂亮夺目的光。
我朝盛西淮摊开了手,“还给我吧。”
戒指是当时我们周年纪念日我送给盛西淮的。上面镶满了细钻,是我自己学了很长时间,找了许多师傅自己设计切割的。
当时我怀着隐秘而甜蜜的心情将戒指送给了盛西淮,他不知道收到了哪里,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他说,“清菡,我们现在的关系送戒指还太早了。”
我有些尴尬,只当才恋爱一年我确实唐突,我嗫嚅地解释了一句,“抱歉。”
他捏了捏我的脸,桃花眼里含情,“要送也该是我来送呀,下不为例。”
他总擅长用甜言蜜语包装自己,我落在他的陷阱里,没听出背后的警告。
那时对他来说一文不值的东西,现在却舍不得摘下。
“我们的关系,你不适合还留着这份礼物。”
我的手没有收回,盛西淮将戒指慢慢地从手指上褪了下来,许是戴得太久,他的指根处都留下了一圈浅浅的戒指印。
戒指还带着温度,落回到了我的掌心。
我翻手,戒指咕噜噜地滚进了下水道。
盛西淮瞳孔放大,几乎本能地伸手去捡,他的膝盖重重地跪倒在地上,依然无法阻止戒指的下落。
像曾经的我一样,高大挺拔的男人,总是纨绔作派花花公子一般的男人,在这个深夜里,颤抖着泣不成声。
我的脚步只停留了一瞬,便再也没有回头。
心底仿佛有一万声叹息响起,又归于平静。
刚和盛西淮分手那会儿我不是没有崩溃过,我常常失眠、没来由的心悸和呕吐,坐在心理诊室里哽咽到说不出话。
可是都过去了。
我当像鸟飞往我的山。
那座山,不是盛西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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