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运气好的话,还能让我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。
她们没想到的是,我平时就因干惯了粗活力气大,
拼尽全力下竟从男人的手下挣脱出来溜出了殿门。
元景在假山的山洞里找到我时,我将自己环抱成一团抖得厉害,不让他靠近。
「李何依,」他弯身探头进来按住我的双肩,语气有些焦急,「是我,元景,别怕,没事了。」
我又将自己往后缩了缩。
他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,破殿中传来一阵喧哗。
「拿着这个,保护好自己。」
他将大氅塞给我,又拔出匕首在假山上用力磨了刃,才塞进刀鞘里递给我。
又转头大步朝殿门走去。
大氅温热,匕首玉制的手柄却冰凉。
我手抖得厉害,花了好一阵才握紧手柄,冰凉的感觉从手掌蔓延开来,逐渐抚平我的心跳。
后来我才知道,皇后她们看见和白将军在一起的不是我,
而是想先一步去享受我的痛苦的李念安。
李念安也因此嫁给了白将军。
「没关系,」李念安已经调整好了表情,柔柔笑道,「我用十年换他对我言听计从一辈子。」
「李何依,你还是赢不了我。」
胸痛和头痛更加剧烈了。
我有些恍惚的想,在元景身边的我赢不过李念安,
那活着的李念安是不是也赢不了死了的我?
李念安还在像苍蝇一样在不停地嗡嗡。
「不说他对我的感情,单凭着元景当初没救下我的愧疚,我就能一辈子在他心里。」
「你还不知道吧,就连你的外祖父也不是战死沙场,而是母后派了人。」
李念安露出了胜利者般的笑容,「李何依,你注定赢……」
声音戛然而止,像是被泼了一脸的茶水打断了。
华丽的裙装晕染上深褐色,精致的发上也挂满了茶叶。
我尤不解气,又站起身来给了她两个巴掌。
白皙红润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两个掌印。
李念安愣了一下捂住脸颊,杏眼中蒙上一层水雾,好不可怜。
元景适时地出现在门口。
李念安躲进他怀里,呜呜地哭出声。
元景复杂地看了我一眼,还是将李念安带了出去。
终于清静了,我跌回椅中。
脑中针扎一般的痛,耳中响起尖锐的声音。
无法抑制的咳嗽从喉中溢出,整个胸腔都在抖。
咳嗽带出一阵腥甜,我用绢帕捂住嘴。
拿开时,绢帕上的血似红梅盛开。
我一愣,又觉得腹中一动,像是蝴蝶在腹中扇动翅膀。
疼痛好像减轻了些,我眼眶一热,抚上小腹,「娘亲没事。」
腹中的动静持续了好一会才慢慢平静。
11、
我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。
有时候也忍不住会去想孩子的样子,想看孩子牙牙学语、蹒跚走路。
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,我都会爱他。
元景每天回房也都会带一些小玩意,糕点、蜜饯,拨浪鼓、布老虎……
只是我身体的疼痛愈发加重了。
疼得厉害的时候,能感觉到肚子也在被踢着。
像是死亡与新生的交互。
太医来的也更加频繁了。
每次都皱紧眉头,开了不少的药方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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