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终究还是抵不过母亲,松了口。
第二天,沈府的红绸便在晨光里泛着暖意,下人往来的脚步愈发急促,处处都是出嫁前的忙碌。两个粗婆子奉命去了湖心水榭,
可刚走到水榭的木门前,两人便你推我搡,脚步迟疑,没人敢先上前推门,
我飘在门内,清晰地看见了她们眼底的恐惧。
“我可不敢去叫她,你忘了上次她发疯的样子?眼睛通红,像要吃人似的,万一她这次再疯起来,伤了咱们可怎么办?”
一个婆子缩了缩脖子,语气里满是忌惮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另一个婆子脸上也露出为难的神色,
曾经人人都喜欢灵动可爱的二小姐,现在却各个都怕她。
两人推搡了许久,最后,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婆子,咬了咬牙,隔着厚厚的木门喊了起来:
“二小姐,二小姐!明日大小姐出阁,老爷让你前去观礼!”
喊完,水榭里静悄悄的,只有冷风穿堂而过,没有人回应。
她们等了半刻钟,门内依旧毫无动静,又试探着喊了两声,依旧无人应答,
二人面面相觑。
母亲正捏着喜帕嘱咐下人摆好院中的喜篮,听了婆子的复命,原本喜气洋洋的面色顿时黑了下来。
“又是这样!她定是还在赌气,仗着我疼她,便这般肆意妄为,连姐姐的大喜日子都敢拿捏!”
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非要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才甘心吗?她姐姐结婚,这是多大的事情,她倒好,只顾着自己的怨气,连半点分寸都没有!”
她只当我是记恨前日被关,故意闹脾气不应人,
父亲在一旁皱着眉催:“大喜的日子别管她,让下人再去喊便是,别误了吉时。”
可母亲终究放心不下,又带着几分被忤逆的火气,一把丢下手里的活计,
“我去看看”。
我飘在她身后,密密麻麻的愧疚缠上来。
娘,不是我赌气,我想应的,可惜做不到了。
母亲走得急,顷刻就到了水榭门口,她抬手便重重拍在木门上,
“沈冰卿!开门!别闹脾气了!今日你姐姐出嫁,你就算心里有气,也先忍忍,好歹是一家人,别让外人看了笑话!”
“你就一点都不心疼你姐姐吗?看看她被你拖累得那样,你就没有半分愧疚吗?!”
“你听见没有?我知道你怨我关了你,可我也是为了你好,为了这个家好!你若再这般不懂事,当真要寒了爹娘的心?”
她声嘶力竭地吼着,愤怒的脸庞上交织着深深的疲惫。
我飘在门内,看着她鬓边的白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看着她眼角悄悄爬上的细纹,愧疚像潮水般将我淹没。
娘,对不起。
对不起,让你白跑这一趟。
对不起,让你在大喜的日子为我操心。
对不起,我终究还是让你寒心了。
我忍不住伸出手,想像从前那样,替她拂开鬓边的碎发,替她捻去那几缕刺眼的白发。
可我的指尖,却径直穿过了她的肩头,
心口猛地一涩,我才后知后觉地清醒。
我们之间,早已隔了生死。
不知骂了多久,我还是没有回应,母亲的耐心终于告罄,伸手推开了水榭的门。"}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通关失败后,我毒杀了BOSS 妹妹坚信极寒末世是真人秀剧本 女儿被绑架,老婆却叫男助理拿一箱报纸去赎 一生要强要体面的爸妈 我学乖后,男友一夜悔白头 爱有微瑕便成灰 放屁就播好运来?这异能我收了! 末世降临,我选择了山洞庇护所 寒枝栖不上 回家火车上,我被指控杀死了男友 校草说我考试作弊,可我是反弹体质 荒古吞天决 被送礼仪学院四年,我规矩了,爸妈却疯了 变成蝙蝠后我被吸血鬼收养了 和亲家公撞衫后,儿子不准我上桌吃饭 居安思危 她从黄昏中走来 心之所往,无问归期 重生后我支持妻子照顾竹马,她又不愿了 明月知云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