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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第1页)

7

我站在那里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“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对你好,没资格关心你,没资格说任何话。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。”

周屿继续说着。

“不是替他们道歉,是替我自己。为我默许了那个赌约,为我明知道是错却没有制止。”

他深深鞠了一躬:“你想怎么报复都可以。公开赌约,让我们身败名裂,甚至报警,说我们骚扰。做什么都可以,我们该受着。”

“但是安穗也,”他的眼眶又红了,“别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报复了。别再用假装喜欢谁的方式,去惩罚另一个人了。你不该这样,你不值得为了我们这些人,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。”

我转过身,背对着他,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在哭。

过了很久,我才说:“周屿,你知道我最恨你们什么吗?”

“什么?”

“我恨你们天生就拥有一切,却还是要把别人所剩无几的尊严、真心和信任夺走。”

我的声音在发抖:“我会把这件事写下来,匿名发到校园论坛。不是要毁掉你们,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感情不是游戏,不是赌注,不是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。”

周屿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好。”

“你不怕?”我问,“不怕身败名裂?”

“怕。”他诚实地说,“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承受这一切。如果公开能让你好受一点,那我接受。”
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很好笑。

一个月前,他们还是高高在上的施害者,现在却在我面前低头认错。

但这不够,远远不够。

“周屿,道歉是没用的。”我轻声说,“伤害已经造成了。”

“如果不是我,你们会用三个月毁掉了另一个女生对人最基本的信任,这太残忍了。”

周屿的脸色变得苍白,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因为答案是无解。

有些伤害无法弥补,有些信任无法重建,有些债永远也还不清。

“所以别再跟我说对不起了。”我说,“对不起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话。”

“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愧疚,那就用行动证明你们不会再做这种事,证明你们真的知道自己错了,证明你们会变成更好的人。”

“至于原不原谅,那是我的事。也许有一天我会原谅,也许永远不会。但无论如何,那都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。”

我说完,转身离开。

这一次,周屿没有拦我。

他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我越走越远。

我突然想起一句话: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,迟来的道歉也只是自我安慰。

但至少,他们开始道歉了。

至少,他们知道自己错了。

学期结束前,我把那个故事匿名发到了校园论坛。

没有指名道姓,但所有人都猜得到是谁。

意料之中的,那篇文章火了。

但更意料之外的是,评论区没有一边倒地骂他们,反而有很多人在反思:

“我们是不是也曾经开过过分的玩笑?”

“我是不是也曾经把别人的真心当游戏?”

“感情这件事,我们是不是都太轻浮了?”

那篇文章后来被做成了专题,学校甚至以此为契机,开了情感教育的选修课。

你看,伤害不会消失,但它可以变成养分,让后来的人不再犯同样的错。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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