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研究院,坐公交车回家的路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满是对夏令营的隐隐期待。
一个闷热的傍晚,天色阴沉。
父亲收摊比平时晚了些,而母亲在家做好了简单的晚饭,等着我们回来。
我像往常一样,在菜市场帮忙收拾完,和父亲走在回家的小巷里。
“今天生意还行,这条大的留着你明天去夏令营前,让你妈给你煎了吃。”
父亲看着鱼筐里单独放着的一条肥美鲈鱼,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,粗糙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。
“念语,爸没啥文化,说不出啥漂亮话,就一句,你争气,爸骄傲!放心去学,家里不用你操心。”
我心里暖暖的,刚想说什么。
突然,从巷子口和巷尾,无声地开进来两辆面包车,一前一后,将狭窄的巷子堵得严严实实。
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男人跳了下来,手里拿着木棍和报纸卷着的长条状东西,眼神凶狠地围了上来。
其中两个,目标明确地直扑向我父亲!
父亲下意识地把我护在身后,抄起了手边的扁担,厉声喝道。
“你们干什么?!”
为首的一个黄毛青年晃着手里的棍子,狞笑道。
“老东西,识相点,跟我们走一趟!不然有你苦头吃!”
我惊骇地想要冲过去,却被另一个男人猛地抓住胳膊按在地上,那人力气极大,我根本挣脱不开。
“你们放开我!爸!”
父亲目眦欲裂,挥起扁担就想打过来,却被另外两人用棍子架住,父亲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“念念!”
“住手!你们放开我爸!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!”
为首的黄毛蹲在我的面前。
“钱?谁稀罕你们的臭钱!有人花大价钱让我们来收拾你!”
他猛地伸手,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强迫我抬头,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雇主让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现在乖乖跟我走,自愿放弃夏令营资格,然后,从这座城市滚出去,永远别再出现!”
我忍着头皮被撕裂的痛,咬牙切齿道。
“是林晚晚叫你们来的吧!我呸!休想!”
黄毛冷笑,松开我的头发,从旁边一个混混手里,拿过一根棒球棍,在手里掂了掂,目光扫过我父母惊恐慌乱的脸,最后落回我身上,笑容变得无比恶毒。
“那就第二个选择,我当着你的面,打断你爸卖鱼的这双手,再划花你妈这张老脸。”
“最后,再把你们一家,请到个安静的地方,好好招待几天,保证等你出来,夏令营早就结束了,而你爸妈……呵呵,下半辈子能不能自理,就看他们的造化了。”
他歪着头,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说:“妹子,哥也好心提醒你一句,就算你知道是谁干的你也斗不过她们,给你五秒钟时间!”
雨点,开始稀稀拉拉地落下,砸在尘土里,也砸在我冰冷彻骨的心上。
之前的所有冷静、机智、用法律和证据反制的底气,在这一刻,面对最直接的暴力和对至亲生命的威胁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五!”
“四!”
“三!”
“二!”
我张开嘴,喉咙却像被堵住,发不出声音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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