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我睡到了十点。
不是睡着了,是躺着,手稿压在枕头底下。
陆哲没有发消息,沈月也没有。
厨房里有人昨晚用过的杯子,两个,我没动它们。
下午两点,陆哲打过来。
“林莱,你冷静了吗?“
我说:“嗯。“
“投资人那边,“他顿了一下,“出了点问题。“
我没说话。
“王总说,“他声音有点干,“他要见你。“
“见我。“
“对。他说他要见技术负责人。“他停了一下,“他查了一下专利登记,发现发明人那一栏是你的名字。“
我听着。
“他说,如果核心技术的权利人不出面,他不签字。“
“林莱,“他说,“我知道昨晚的事,是我不对。“
“你是说哪件事。“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都不对。“他说,“我道歉。“
“好。“
“那你——“
“陆哲,你现在在哪里?“
“公司。“
“我过来。“
他在会议室等我,沈月也在,坐在他旁边,手边放着那个文件袋,空的。
我在对面坐下。
陆哲看了我一眼。
“王总那边,今晚有个窗口,“他说,“如果你愿意去,我来安排。“
“我去。“
他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,“我说,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“
他看着我。
“年会。“我说,“公司年会上,你当着全体员工和媒体,给我颁一个奖。“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奖?“
“创始人特别贡献奖。“
他看了沈月一眼,沈月低着头,手指捏着文件袋的拉链。
“就这个?“他说。
“就这个。“
他笑了一下。
“行,这有什么问题。别说一个,十个都行。“
我点了点头。
王总见了我四十分钟,我把手稿带去了。
他翻了大概二十分钟,没说话,翻完把手稿推回来。
“陆总说,这个方向是沈小姐的思路。“
我没说话。
“但这上面的推导,“他指了指某一页,“是六年前的手迹。“
他看着我。
“林女士,我做了二十年投资。“
“我见过很多公司,内核是一回事,包装是另一回事。“
“我投的,是内核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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