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那天,裴律盛像往常一样下楼,想“偶遇”去面包店的林月如。
可他在楼下等了很久,也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上楼敲门,没人应。
他打她电话,关机。
他找遍了她常去的所有地方,没有。
最后,他在公寓门缝里发现了一张纸条。
“谢谢你的喜欢。但我只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生活。勿寻。”
裴律盛握着那张纸条,站在清晨的街头,久久没有动。
他以为她是欲擒故纵。他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。他以为只要他够真心,够坚持,她总有一天会看见。
可她就这样走了。
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,清纯简单。
那时候她就站在那间狭小的公寓里,仰着脸对他说:“我不离开他。”
就那么一瞬间,自己的心就这样被她轻易地击中了。
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弟弟的女人。
可是那种一眼万年的感觉,他拒绝不了。
他费尽心思想得到她,可他,却成了那个让她再次逃跑的人。
五年后。
裴律盛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林月如了。
他按照裴父的意思,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。婚后生活平淡如水,说不上多好,也说不上多坏。妻子温柔贤惠,儿子活泼可爱,事业稳步发展——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。
直到他陪妻儿去某个度假胜地游玩,沙滩上阳光灿烂,海风轻柔。裴律盛带着妻儿在沙滩上散步,儿子在前边跑着追浪花,妻子笑着跟在后面。
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遮阳伞,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遮阳伞下坐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,长发松松挽着,正低头看书。阳光落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。
那张脸,他太熟悉了。
是林月如。
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。五年来刻意压抑的那些情绪,在这一瞬间全部翻涌上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喊她的名字——
可就在这时,一个男人从海里走上来,笑着朝她走去。那男人接过她递来的毛巾,随手擦干身上的水,然后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她抬起头,对他露出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明亮、温暖、毫无阴霾。
裴律盛停住了脚步。
他就这样站在原地,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看着她。看着她笑着和男人说话,看着男人递给她一杯果汁,看着她伸手帮男人擦掉脸上的水珠。
她过得很好。
她过得真的很好。
妻子和儿子的笑声从身后传来。裴律盛收回目光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,又缓缓松开。
他没有走过去。
他转过身,朝着妻儿的方向走去。阳光依旧灿烂,海浪依旧轻柔,一切都和刚才一样。
只是他知道,有些东西,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了。
有些人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
远处,林月如忽然抬起头,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那个背影有些眼熟,可她想不起来是谁。
“怎么了?”身边的男人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摇头,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看书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
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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