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黎!”
他膝行着向前,像条狗一样伸手就想去抓我的裤腿。
“清黎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“我是一时鬼迷心窍!是那个贱人勾引我的!我爱的只有你啊清黎!”
“你忘了我们七年的感情了吗?我们说好要永不分离的!”
“你救救我!我不想坐牢!我不想毁了这一切啊!”
他仰着头,那张我曾深爱过的脸,此刻丑陋不堪。
“科主任的位置我不要了!我让给你!我马上就让给你!”
“我净身出户!求求你,清黎,你跟警察说,你撤诉好不好?”
他一声声地哀求,一声声地提起我们的过去。
显得有些讽刺和恶心。
“沈培川。你不仅侮辱了我们的婚姻。你更侮辱了你身上这件白大褂。”
我转过头,看向门口的警察,目光平静而决绝。
“带走吧。”
冰冷的手铐,死死锁住了林楚楚尖叫的源头。
另一个,扣上了沈培川颤抖的手腕。
“不!不!放开我!”
林楚楚疯了一样挣扎,漂亮的脸蛋因为扭曲而丑陋不堪。
“苏清黎!你这个贱人!你不得好死!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你斗不过我的!我诅咒你!我诅咒你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!”
她的咒骂像最肮脏的污水,泼向四周。
沈培川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瘫软在地上,被警察架着往外拖。
他没有再看我,只是绝望地哀嚎。
“完了全完了”
“我的事业我的人生全都完了”
走廊里,两种绝望的声音交织回荡,渐渐远去,最后归于死寂。
会议室里,针落可闻。
所有人,都用一种敬畏又恐惧的目光看着我,仿佛我才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判官。
“咳咳!”
副院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他擦着额头的冷汗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那个苏主任啊”
称呼,已经悄然改变。
“你看这事闹的真是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“院里识人不明,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我代表院方,向你道歉。”
他微微躬身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你放心,院里一定会给你一个最公正的交待!”
“至于科主任的任命不,不,明天!明天文件就下发到你手上!”
旁边一个之前还帮沈培川说话的老专家,也连忙凑了上来。
“是啊是啊,清黎,是我们老糊涂了。”
“被沈培川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给蒙蔽了!”
“你才是我们心外科未来的希望啊!”
我看着这群人瞬间变换的嘴脸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我一言不发,走到桌前,默默拔下了那个决定了两个人命运的u盘。
金属外壳在指尖,冰得像一块铁。
我转身就走,将他们谄媚的、尴尬的、讨好的声音,全都关在了门后。
走出行政大楼,冬日的阳光惨白一片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,一场荒腔走板的闹剧。
终于落幕了。
可我没有想象中大仇得报的狂喜,只有一种被掏空之后的巨大疲惫和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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