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陆景行签了股权转让协议。
我没去见他,让律师处理的。
律师说他签的时候手抖了。
我说好。
又过了十一天,助理进来说,陆氏那边打来电话,说陆总那边出了点状况。
“什么状况,“我说。
“林小小,“她说,“跑了。连带着陆氏几个账户的流动资金,大概两千多万。“
我看着她。
“陆总那边联系不上您,“她说,“让我问问,您这边——“
“没有,“我说,“你回复他们。“
她退出去了。
那天晚上,我的手机响了很多次,都是陆景行的号码。
第十三个未接的时候,我把他的号码拉黑了。
再后来的事,是律师告诉我的。
陆景行在旧宅。
那套房子是他名下最后一个没被转走的资产,两层,靠近郊区。
律师说,他又发作了一次。
“严重吗,“我说。
“送医了,“律师说,“但是慢了一些。留了点后遗症,肺功能有些损伤,以后得注意。“
“苏总,“律师说,“他那边的人问,您手上是不是还有一批急救药——“
“没有,“我说,“那批药,我处理掉了。“
律师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,“她说,“我知道了。“
我挂了电话,坐在椅子上,看着桌面。
桌上有一份新合同,刚从打印机出来,还有点热。
我把它拿起来,翻到最后一页,签了字。
飞机是第二天早上的。
我在候机厅等登机的时候,收到一条短信,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苏瑶,你过得好吗。“
我看了一眼,删了。
登机了。
我找到座位,坐下,把安全带扣好。
空乘走过来,问我要什么。
“水,“我说,“常温的。“
我把新合同从包里取出来,放在腿上。
封面上印着项目名称,是个海外的医疗基础设施项目。
飞机开始动了,窗外的停机坪慢慢往后移。
我没抬头。
合同很长,我看得很慢。
等我看完最后一页,飞机已经在云层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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