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贩子,真的给了我一张崭新的十块钱。
他和我说:“你知道你的器官能卖多少钱吗?”
“好几万呢。”
也挺讽刺,我的一生,居然只有一个人贩子肯定了我的价值。
我的魂魄再次飘出来。
但这次,弟弟好像看不到我了。
他只是问妈妈:“姐姐为什么把眼睛闭上了?”
妈妈颤抖着,声音断断续续地说:“姐姐,睡着了。”
爸妈出来后,等在外面的奶奶连忙问道:“丫头怎么样了?”
看到爸爸摇头。
奶奶叹了一口气:“可惜了,还想着用彩礼钱给家宝付个首付。”
路过的人听到了,忍不住多看了奶奶几眼。
妈妈撑着墙壁走过来。
抬手给了奶奶一巴掌。
奶奶还没来得及发怒,就看到妈妈的下个巴掌落在了自己的脸上。
“为什么我要对绵绵说出那样的话。”
“为什么我要把绵绵关在门外,不让她进来!”
妈妈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,一巴掌接一巴掌。
一直到爸爸抱住妈妈:“老婆,不要这样,是我的错!”
爸爸和妈妈互相抱着,大哭起来。
……
他们回到家,看到我的卧室,还不敢走进去。
奶奶想进去收拾,却被妈妈大声喝住:“你别动绵绵的东西!”
奶奶吓得缩了缩脖子,嘟嘟囔囔地带着弟弟出门玩了。
爸妈走进我的卧室,沉默地收拾着我的衣服,书本……
他们翻到一本画册。
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蛋糕。
【弟弟生日的蛋糕好漂亮,不知道我有没有呢?】
妈妈再次愧疚地大哭。
“我们为什么不好好给绵绵过一次生日?”
“现在想过都过不了了!”
爸爸没有说话,只是一页一页地翻着。
【弟弟收到了好多压岁钱,为什么我没有呢?】
【不知道钱是什么样子,我想让同学给我看看,但他们都说我是穷鬼,不给我看。】
……
有一页,我画了弟弟,画了爸爸妈妈,还画了奶奶。
但唯独没有画上自己。
【有我在的话,他们应该不会开心吧。】
爸妈哭得不能自已。
但他们还没从悲伤的情绪里缓过神,就听到警察打来的电话。
“人贩子团伙已经全部入网了。”
爸妈开着车,匆匆赶到现场。
那个捡破烂的奶奶,还有那个给我钱的男人。
全部被戴上了手铐。
妈妈看到他们,就迫不及待地扬起手冲上去。
却被警察拦下。
“你们混蛋!不得好死!”
妈妈骂了很多,不过审的脏话。
男人低着头没说话。
那个奶奶却盯着妈妈的眼睛,无所畏惧。
突然,奶奶笑了。
“你家孩子,是自愿跟我们走的。”
妈妈的表情一窒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家孩子是自愿跟我们走的。”
“她说,要把自己卖了,问我们她值不值十块钱!”
人贩子说完后,妈妈情绪彻底崩溃。
她扯着自己的头发,嘶吼着。
一直到警察把那张沾着血迹的十块钱拿出来,她的动作才停下。
“都怪我,都怪我。”
妈妈喃喃着,“扑通”一声,跪在十块钱面前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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