趣闻小说

第十七章（第1页）

波士顿的深夜，宗舒晚坐在公寓里，电脑屏幕亮着。

邮件发送成功。

第三百六十七封。

阮承骁没回过一封，但她每天照发。今天吃了什么，见了谁，波士顿下了雨，公寓楼下的枫叶红了。

手机突然响了。

林知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急促，压得很低：“医疗站被包围，通讯中断三天。最后一个信号在边境山区，武装分子至少两百人。”

宗舒晚霍地站起身。

“坐标发我。”

“我已经在联系私人武装。”林知予说，“林绾在调她那边的人，三小时后出发。”

宗舒晚挂了电话，订机票，收拾东西。动作很快，快得她自己都看不清。

三小时后，三架直升机从不同方向起飞，往同一个坐标飞去。

战火纷飞的山区，医疗站已经撑了四天。

阮承骁蹲在角落里，给最后一个伤员包扎。药品没了，绷带用完了，他撕了自己最后一件干净的衣服。

外面枪声突然密集起来。

有人在喊，喊的是什么他听不懂。但伤员忽然睁大眼睛，指着门口。

阮承骁回头。

门被踹开，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冲进来。

她穿着防弹衣，脸上全是灰，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。她看见他，愣了一秒，然后冲过来，一把抱住他。

“宗舒晚？”阮承骁傻了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说过，我会保护你。”她声音发哑，抱得很紧，紧得他喘不过气。

外面枪声更密了。

林知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：“快撤！他们人太多！”

宗舒晚松开他，拉着他往外跑。

医疗站外，林绾端着枪守在门口，看见他出来，眼睛一亮：“哥哥！”

林知予站在装甲车旁，冲他们挥手：“上车！”

阮承骁被推上车。宗舒晚跳上来，车门还没关，流弹飞来。

宗舒晚猛地转身，把他压在身下。

子弹穿透她的后背。

阮承骁感觉到她身体一震，然后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脸上。

“宗舒晚？”

她没动。

“宗舒晚！”

他推开她，看见她胸口的血，大片大片往外涌。他伸手去捂，血从指缝里流出来，止不住。

“宗舒晚！宗舒晚你撑住！”

他声音在抖，手也在抖。他当了这么多年医生，处理过无数伤口，此刻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
宗舒晚躺在他怀里，艰难抬手，擦掉他脸上的泪。

“承骁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怕吓到他，“我欠你的……用命还，够不够？”

阮承骁拼命摇头：“不够！你起来！你起来我还恨你呢！”

宗舒晚笑了一下。

远处，不知道哪里在放烟花。

可能是哪个村庄在庆祝什么，五颜六色的光炸开在天边，照亮她苍白的脸。

她看着那片烟花，眼神涣散。

“下辈子……”她说，“我一定只爱你一个……”

阮承骁抱着她，眼泪砸在她脸上。

“宗舒晚！宗舒晚你别睡！”

她没再说话。

远处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，像很多年前维港那场盛大的烟火。

那时候她抱着他，说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。

他那时候信了。

后来宗舒晚失信了。

现在她再次承诺，他不想信，她却没有了再失信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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