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
得了我的允诺。
当晚,崔珩竟将全家老小都喊到了一起,信誓旦旦说要娶我。
正厅里,他当着全家的面,直挺挺跪在老太太面前。
「祖母,这段时日,孙儿已认清自己的心意,此生非月娘不娶,求祖母成全。」
明眼人都看得出,他这是下了天下的决心。
我手足无措立在当场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可出人意料的,此情此景,全家却无一人面露惊异,似是都早有预料一般。
在我愕然的目光里,老太太慈爱地笑道:
「光你一厢情愿也无用,还得看月娘的意思。」
老太太的目光转向我,一片柔光。
「月娘,他既有此诚心,你可愿嫁他为妇,来日替他执掌中馈,做当家主母……」
我彻底怔住,「我……可以吗?」
「月姐姐,大哥哥一片真心,你就答应他吧。」
两位姐儿在一旁鼓动我答应。
我的目光一一逡巡过崔家每一个人,试图从他们面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反对。
可无一例外的,他们脸上没有半点不悦,全然是欣喜和接纳。
大夫人见我发蒙,上前来同我解释:
「珩儿这孩子不善言辞,可我们全家早看出他喜欢你,你应该也猜到了,他为了你,暗中动手脚,搅黄了你那么多桩好事。」
「那日被老爷和我看出端倪,一番逼问,他才将心思告诉了我们这些长辈,希望我们能帮着成全他的心思。」
大夫人执起我的手,语气间一派慈祥温和。
「珩儿喜欢你,此生非你不娶,你可愿做他的妻子,与他共同抚育瑞雪?」
我怎会不乐意,可……
我心中泛起阵阵暖意,但还是说出了深藏心底的话。
「可我断断配不上……」
大夫人道:
「傻孩子,如何会配不上?可是以为我们会看不上你?没有的事,别胡思乱想,你与大郎一起自然是再好不过,什么门楣,什么高低贵贱,你觉得我与老太太是会在意的人吗?」
「可之前不是让我们兄妹相称……」
我还是不理解。
大夫人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。
「你误会了,老太太让你与珩儿兄妹相称,不是不愿让你嫁入我家,实则是我与老太太早有顾虑。」
「先前珩儿被释回,我与老太太并非没有想促成你二人,只是皆觉得珩儿冷面无心,并非钟情于你,如此,你嫁给他便不会痛快,白白误了一生,如今既然知晓珩儿早已对你情根深种,你若与他成婚便是再好不过的事。」
崔老爷捋了捋胡须在一旁叹道:
「好孩子,先前宦海浮沉,一遭流放,却叫我把世事看通透了,这世间最珍贵的,从来不是什么门第贵贱,而是一片赤诚之心啊。」
顿了顿,他又目光悠长道:
「你若能与珩儿成婚,瑞雪的亲生父母便不用离散,这将是这天底下最令人高兴的事。」
「好孩子,我们一大家子说了这么多,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,嫁与不嫁,都在你一念之间。」
老太太看向我,目光满是温慈。
我如同拨云见雾,心中满是动容和感激,郑重朝她点了点头。
「好好,那便是答应了,太好了。」
大夫人喜极而泣。
全家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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