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
又是一年除夕之夜。
崔府张灯结彩,大红灯笼挂满了廊檐,映得满院暖意融融。
正堂内,铜盆里的银炭烧得正旺,噼里啪啦地响着,驱散了冬夜的寒冷。
全家人围坐在铺着红毡的八仙桌旁。
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年食,酥酪、蜜饯、腊肉、饺子……一应俱全,热气氤氲着,年味飘香。
老太太坐在上首,看着瑞雪在屋里咿咿呀呀地跑来跑去,眼中满是慈祥笑意。
大夫人坐在她身旁,脸上亦是温婉和煦的笑。
「珩儿今日准备了烟火庆祝,母亲,您一会儿就瞧好吧!」
「当年流放岭南,可比现在苦多咯。」
崔老爷坐在廊下,给玲姐儿和芸姐儿讲当年流放路上的事。
「那岭南的瘴气重,路又难走,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,可也见了不少稀罕景致。有那会发光的萤虫,一到夜里就像满天星子飘在空中,还有那结着红果子的相思树,漫山遍野都是……」
崔老爷说得绘声绘色,两个姑娘听得目不转睛,频频点头,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。
庭院里满是欢声笑语。
瑞雪从屋里跑到院子里撒欢儿,身后跟着几个照看的丫鬟,生怕他摔着。
孩子的笑声清脆响亮,像银铃一般,回荡在庭院里。
崔珩站起身,伸手将跑过来扑向他的瑞雪抱在怀里。
他一手抱着孩子,另一只手来执我。
我们并肩站在庭院里,看着眼前阖家欢乐的景象,相视而笑,满眼都是温情。
「轰隆——」
一声巨响,夜空中炸开了第一朵烟花。
绚烂的烟花在湛蓝夜幕上绽放,化作漫天璀璨的星火,染红了半边天。
紧接着,一朵朵烟花接连升空,如漫天繁星,闪烁夺目,似流星划过,转瞬即逝,却留下了最美的痕迹。
光影映在崔珩的脸上,他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光彩。
他低眉缱绻望向我,满是情愫的嗓音轻轻在我耳攀响起:
「月娘,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圆满。」
我听着他情真意切的话语,心下满是动容。
将头靠在他的肩头,感受着他的温度,看着头顶绽放的烟花,看着庭院里笑逐颜开的家人,看着孩儿在他怀里手舞足蹈的模样。
眼眶微微发热,心里被幸福填满。
千帆过尽,人间春暖。
此刻,团圆与安稳同在,还有彼此相依的温暖与深情。
家人闲坐,灯火可亲。
烟火年年,岁岁平安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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