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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（第1页）
8
出院后，孟芊芊因为投毒受到了法律的制裁。
她在狱中给我寄来了几封信，写满了忏悔和歉意。
我没回。
不想原谅她，也不想仇恨她。
我跟她要说的那些话，都说完了。
原以为霍骁睚眦必报的性格，我在电话里说的那句：
“案子都判了下来，到此为止吧。”
霍骁不会在意，但没想到他听进去了。
孟家惊慌等待的灾祸，并没有降临。
甚至，霍骁同意了和我离婚。
我其实已经做好了和霍骁纠缠一辈子的准备，相互折磨到死。
离婚协议上的条件优厚得近乎赎罪。
一大笔的赡养费，几处房产，甚至还有霍氏集团的股份。
我看了一遍，拿起笔，只留下了那套我现在住着的小公寓和治疗血友病的基础费用，其他全部划掉，签了字。
霍骁看着我的动作。
几次抬眼，嘴唇微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沉默。
冷静期满，手续办完。
我和霍骁就再无瓜葛。
离开霍家那天，我的行李少得可怜，只有一个不大的行李箱，里面装着寥寥几件属于自己的旧物，和母亲的照片。
我转身，准备上车的时候。
霍骁喊住了我。
“温溪。”
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干涩低哑。
我回过头，看向他。
“对不起。这五年来，真的很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你了很多。其实霍家没给我压力，只是某天看见你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，一根烟还没抽完，就被泪湿灭了。”
“我突然很想娶你。和孩子无关，和孟芊芊更无关。”
风吹过庭院，带起落叶的沙沙声。
霍骁的声音发颤，终于把话说出了口：
“温溪，我爱你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眼里连恨意都没有，只觉得唏嘘。
“霍骁，我无法原谅这五年。”
“太痛苦了。”
我只是不想活在在恨里，而不是想原谅霍骁。
霍骁似乎被我的话狠狠刺痛，我几乎能看到他眼里满溢出的绝望。
“我爱过你的，霍骁。”
“我爱的霍骁也已经爱过我了。”
“祝你幸福。”
说完，我微微颔首，坐进车里，关上车门。
“走吧。”
车子平稳启动。
驶离这座困了我五年的牢笼。
后视镜里，门前的黑色身影，逐渐模糊，最终消失在拐角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掌心握着母亲照片的相框边缘。
终于，自由了。
我在老家开了一家书店，也卖点咖啡、水彩，还有些手作。
挣得很多。
因为每周都会有操着外地口音的人，大批量买我的东西。
价格超乎市场价的高。
偶尔会以合作为由请我吃个饭，像老友一样关心我的身体，再要求一起合个影。
我知道是谁的意思。
不想去计较。
现在的日子平静幸福，这就足够了。
慧极必伤，情深不寿。
后来，霍骁再也没有豢养过其他金丝雀，身旁也从未再出现过其他女伴。圈内有个心照不宣的禁忌话题——霍总的前妻。
霍宅顶楼的主卧里，霍骁日日握着锁链入睡。
他终身未娶。
当初想要驯服金丝雀的笼子。
最终只关住了霍骁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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