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玄醒了,正看著我。
他看见我手里的东西,脸色一变。
下意识想坐起来,扯到伤口,闷哼一声又躺回去。
我走过去,把衣服放在他床边。
「别乱动,疼不疼?我去叫护士……」
刚转身,手腕被他一把攥住。
「别走,陪我一会儿。」
我点点头,倒了杯水递给他,在床边坐下。
他抿了几口,沉默片刻,轻轻开口:
「还是被你发现了。」
「火场那天,救我的人,是你。」
他沉默了很久:
「是。」
「为什么不告诉我?」
他苦笑:
「告诉你了,然后呢?你会离开他吗?」
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「那时候你爱他,爱得命都不要了。」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
「我说了,你会信吗?就算信了,是感激我,还是恨我拆散你们?」
「我不敢赌。」
「我只想你好好的,是谁救的,不重要。」
我抬手,轻轻将他左臂的袖子往上扯了扯。
一块烫伤的疤,泛著陈年的红褐色。
「你为了救我,几次命都不要了,还管我怎么想?」
「重要吗?」
「重要!」
苏玄想都没想。
我笑了,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。
「我一直以为自己够傻的了。」
「没想到你比我还傻。」
他没说话,只是看著我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我擦了把眼泪,站起身:
「我还是叫医生来看看你,不然我不放心。」
他愣了一下,有些紧张:
「你……原谅我了?」
「不然呢?」
我抬手刮了他下鼻梁,
「这儿有人比我还傻,我得看著点。」
苏玄笑了:
「那你快回来。」
我嗯了一声,推门出去。
走著?著,嘴?不知什么时候也弯了起来。
13.
三个?后,滑雪场。
?级道上,?个?影?速而下。
稳稳停在山脚,摘下护目镜。
远处,?个男人拎著两杯热饮?过来:
「喝点热的。」
我接过来,仰头看他:
「今天状态不错。」
他笑:
「是教练教得好!」
我?他一眼:
「少来,我可教不了你。」
他坐在我旁边。
阳光很好,雪很软。
「苏玄。」
「嗯?」
「之前你说的,陪我冒险一辈子,还算数吗?」
他转过头,看著我。
?光还是那么沉,那么温柔。
「算!」
我低下头,抿了一口热饮。
「那……从今天开始吧。」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「好。」
远处的雪道上,有人大声喊著滑过来。
「啊啊啊啊啊——苏?救我!!」
是颜晚。
我对著她?喊:
「苏?现在是我的?了!」
她?个急刹,停在两?开外,雪沫子溅了我一身。
她瞪大眼睛看看苏?,?看看我:
「……你终于开窍了?」
我没理她,转头看苏?。
他正看著我,嘴?弯著。
远处有?喊颜晚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,又转过来,冲我挤挤眼睛:
「行吧,有人找,先放过你们。」
雪杖一撑,人已经滑出去:
「请我喝喜酒!别忘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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