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,我是奸臣,我配不上您。」他眼角嫣红:「殿下若是因为可怜臣,大可不必以婚约做奖励,臣想要的……是两心相悦。」
我笑着轻轻贴住他额头:「那,我们两心相悦,好不好?」
殷殊立刻抱住我,我们在夜幕下紧紧拥吻。
直到乾明宫方向传来太监的哭嚎声:「陛下!陛下……」
14
我立刻跑向乾明宫,一生中似乎从未跑得这样急,肺部充满火辣辣灼烧感。
然而已经晚了,乾明宫前灯火通明,站满支持崔家的官员,他们衣紫服朱,官阶很高。
最前方那人越众而出,摇曳的火烛映出他俊美无俦的身影。
李泓之。
他似笑非笑睨着我:「公主殿下,你来迟了。」
毫无疑问,殷殊收买的太监中有人倒戈,趁我不在时向崔家人通风报信。
「我要进去见父皇!」我硬闯乾明宫,宫廷侍卫立刻涌过来拦我。
我三招击退其中一人,唰然一声抽出他的佩剑,挽了个凌厉剑花,雪亮刀光闪过所有人瞳孔。
「如今我是父皇最亲近的女儿,谁敢拦我,就是对父皇的大不敬,我杀无赦!」
崔派官员面面相觑,李泓之向我的剑锋靠近一步:「走吧,跟我一起进去。」
我扔下剑,跟他走入乾明宫。
浓重药味扑面而来,太医跪地忙碌。
看样子父皇还活着。
皇后已经带着太子在床前嚎丧。
看见我后,皇后大惊:「李大人,她来做什么?」
李泓之不回答,双膝跪地,将早就准备好的空白诏书献给父皇:「陛下,文武百官已在门外等候,恳请陛下指定大齐下一任皇帝。」
皇后哭声更响,将三岁的无忧抱到父皇床边。
我也凑过去:「父皇,大唐有武则天,我大齐有我,请父皇传位于我!我必定会像守护父皇一样守护大齐的江山社稷。」
皇后失声尖叫:「梁徽盈!」
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最后时刻我一定要为自己争取机会。
我对着父皇急急诉说我的决心、我的忠心,与此同时我目光快速扫荡四周,寻找趁手武器。
桌案上有坛陈年老酒。
我记得殷殊曾说过,酒配丹药是剧毒,能让人立刻毙命,我可以先给父皇喂酒,然后砸了酒坛制造锋利碎片,刺向皇后、忘忧、李泓之……
权力使人异化,我承认我已经丧失人性,不,我还奢望最后一点亲情——但愿父皇念在我娘的牺牲上,满足我的愿望。
他瞪大双目,喉咙发出浑浊痰声,瘦如鸡爪的手向天抓了抓。
李泓之侧耳靠近他:「陛下想让谁继承大统。」
我清清楚楚,看见父皇的口型,两个字,忘,忧。
一瞬间心脏跌入谷底,我看见皇后如释重负的欢笑,听见忘忧嘶溜口水的响动。
我攥住酒坛边缘,然而就在此时,李泓之说:「陛下,您说「徽盈」?」
我愣住。
皇后也愣了片刻,立刻大喊:「不!陛下说的是忘忧!」
李泓之面容肃穆:「臣是陛下生前指定的传诏人,臣确信刚才没有听错,陛下说的是「徽盈」二字。」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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