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江惜颜不喜欢吃葱,会提前挑出来;记得她爱吃虾,会不动声色地将转到她面前;江惜颜说话时,他会很专注地看着她,偶尔眼底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沈晞宁沉默地吃着,味同嚼蜡。
这些细致入微的照顾,是她从未得到过的。
和傅斯礼在一起这么多年,从来都是她记住他的一切喜好禁忌,提醒他吃饭添衣。
而他,别说关注她喜欢的,甚至不在意到连她对芹菜过敏都记不住,导致她误食无数次,进了无数次医院。
中途,江惜颜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,她一走,包厢气氛瞬间冷下,傅斯礼眼里的光也熄了。
沈晞宁强忍住心口的绞痛。
这几天,她从旧同学那里听说,江惜颜在国外谈过好几段,恋情都无疾而终,这次回来她第一时间找傅斯礼,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也好,很快离婚证就会下来,她这个占位置的,也该给正主腾地方了。
气氛凝滞之际,忽然,走廊传来江惜颜的尖叫声!
傅斯礼脸色骤变,猛地起身冲了出去!
沈晞宁怔了怔,也跟了出去。
只见走廊上,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拉扯着江惜颜,江惜颜吓得脸色发白,拼命挣扎。
傅斯礼看到这一幕,眼神瞬间冷得骇人,他冲上去,一把揪住那醉汉的衣领,拳头狠狠砸了下去!
“砰!砰!”
那醉汉根本不是对手,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鼻血横流,惨叫着求饶。
可傅斯礼像是疯了一样,眼睛发红,一拳比一拳重,仿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。
“斯礼!别打了!住手!”江惜颜吓得哭喊起来,扑上去从后面抱住傅斯礼的腰,“我没事!我真的没事!你别打了,再打要出人命了!”
傅斯礼挥拳的动作猛地顿住,胸膛剧烈起伏,他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醉汉,眼神依旧冰冷凶狠。
“滚!”他松开手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那醉汉连滚爬爬地跑了。
傅斯礼这才转身,紧张地握住江惜颜的肩膀,上下查看:“有没有受伤?他碰到你哪里了?”
江惜颜惊魂未定,眼泪汪汪地摇头:“没有,就是吓到了……斯礼,你的手流血了!”
“一点小伤,没事。”傅斯礼声音低柔下来,然后,他很自然地牵起江惜颜的手,紧紧握住,“这里太乱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沈晞宁还……”
“不用管她。”傅斯礼打断她,“她自己可以回去。”
说完,他牵着江惜颜,转身就要离开。
一转身,他的目光撞上了静静站在走廊阴影里的沈晞宁。
四目相对。
傅斯礼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,握着江惜颜的手下意识松了松,但很快又握紧。
他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被撞破秘密的慌乱,又像是某种下意识的戒备。
他拿出手机,打字,屏幕转向沈晞宁,动作有些生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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