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袅袅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左手从身后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陈医生戴上老花镜,在她对面坐下,轻轻托起她的手腕。
陈医生手指沿着她的手臂慢慢按下去,从手腕到肘关节,一寸一寸地摸。
他的手法很轻很慢,但每一下都按在要害上。
冷袅袅咬着嘴唇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陈医生松开手,摘下老花镜,表情有些凝重。
“神经损伤,而且是不可逆的那种。”他看了冷袅袅一眼,“之前在京市看过吧?”
“看过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说……以后左手可能会震颤,精细动作会受影响。”
陈医生点了点头,没有否定那个诊断,但也没有完全认同。
他沉吟了片刻,然后说:
“不可逆是真的,但不是不能改善。神经这东西,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。它就像一根断了的电线,你没办法让它重新长好,但你可以绕过它,找别的通路。”
他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,倒出几粒药丸,又拿出一卷绷带和一小盒药膏。
“这些是营养神经的药,每天按时吃。这盒药膏晚上睡觉前涂在手臂上,从手腕到肘关节,顺时针按摩十分钟。”
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。
“还有,”他抬起头,看着冷袅袅的眼睛,“你的手不是因为神经损伤才抖的。”
冷袅袅一怔。
“神经损伤是原因,但不是全部原因。”陈医生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的手抖,一半是因为神经,一半是因为你在怕它抖。你越怕,它越抖。你越想控制,它越不听使唤。”
他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先吃药,先涂药,把该做的做了。然后——别管它。让它抖,抖够了就不抖了。”
冷袅袅看着桌上那堆药,最后只说了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,”陈医生站起身,拎起药箱,“要谢就谢小闫。他下午专门跑来找我,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。”
他看了闫遂一眼,笑了笑:
“这小子,平时话都懒得跟我说两句,今天为了你的事,在我诊所坐了半个小时。”
闫遂面不改色,语气平淡:“陈医生您慢走,改天请您喝茶。”
陈医生摆了摆手,拎着药箱走了。
修复室里安静下来。
冷袅袅看着桌上那堆药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“闫老师。”
“叫我闫遂就行。”闫遂转过身,看着她,“或者老闫,他们都这么叫。”
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闫遂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:
“不客气,你是我们中心请来的技术顾问,你的手就是我们的资产。我这是在保护资产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走了。
冷袅袅看着那扇半掩的门,忽然觉得,这座古镇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陌生。
晚上,冷袅袅按照陈医生的嘱咐,吃了药,涂了药膏,顺时针按摩了十分钟。
她按着按着,发现那只手的抖动好像真的轻了一些。
不是不抖了,而是那种抖不再是“不受控制”的抖。
它还在,但好像……没那么可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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