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不是那样的!我对沈知微根本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?”
顾父厉声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没有那种想法?那你怎么让沈知微怀孕了?”
顾承屿被质问得哑口无言。
顾父看着他这副样子,更是气不打一处:“既然做出了选择,就好好跟沈知微过日子!不管怎么说,她肚子里怀的,也是我顾家第一个孩子。”
顾承屿猛地抬头,“爸,我对沈知微没有那种想法!那孩子只是迫不得已。”
“够了!”
顾父不耐烦地挥手,“说什么也没用了,你们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了。”
顾承屿眼里闪过一丝错愕。
“什……什么?
顾父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本子,狠狠摔在他身上。
封面上,“结婚证”三个烫金大字,刺痛了顾承屿的眼睛。
他几乎是踉跄着蹲下身,颤抖着手,才将那本子捡起来。
内页上,贴着合影。
照片上的人是他和沈知微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顾承屿指关节泛出骇人的青白色。
他猛地抬头,赤红着眼睛看向父亲,“爸,你在骗我对不对?这一定是假的!”
“顾承屿,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!”
“云姝她,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你复婚!她之所以一次次答应和你复婚,留在你身边,忍受你所有的羞辱和折磨,只是因为——”
顾父的声音顿了顿,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惜和愧疚。
“——她哥哥周砚深病了,需要一种只有我们顾家实验室才能研制出来的特效药!她是为了救她哥哥的命!”
轰——!
顾承屿如遭雷击,整个人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周砚深病了?
他……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
顾父仿佛看出了他的心里想法。
“你当时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沈知微,心里哪里还装得下别人?”
“甚至云姝被你亲手送进精神病院,在里面被强制注射药物、接受电击治疗,受尽折磨,差点死在里面的时候,你都毫不关心。”
精神病院……电击……差点死在里面……
顾承屿猛地后退一步,撞在身后的书架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怎么可能,他当时根本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。
顾父叹了口气,“除了你,你身边还有谁能调动那些人,你自己好好想想,你这些年,到底庇护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在身边!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顾承屿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上。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知微她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否认,可心底那不断扩大的黑洞和寒意,却让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。
如果……如果父亲说的是真的……
如果他这些年,真的被蒙蔽了双眼……
他猛地转身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老宅。
坐进车里,用颤抖的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:
“去查!给我查清楚!从沈知微当年‘救’我开始,尤其是……精神病院那三个月,所有经手的人,所有可能的记录,全部给我挖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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