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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重光自负,总以为两边都瞒得滴水不漏。
他大概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。
真会有人来查他。
有了皇兄的授意,三法司办得雷厉风行。
孟家这十年在盐务上的亏空、贪墨、受贿,桩桩件件,证据确凿。连同国丧期间停妻再娶、外室生子这等有违礼法、藐视皇权的罪状,一并清算。
判决下来得很快。
孟重光,数罪并罚,杖二十,革职夺权。其与妻妾所出子女,没入贱籍,世代为奴,永不得科考,不得与良籍通婚。
念其族中老弱,特准留京。
安置于城西的炭子胡同,由官府看管,以儆效尤。
说实话,惩罚不重,但折磨人的意味十足。
尤其是城西的炭子胡同。
那是京城最腌臜破烂的所在,挤满了最底层的苦力、暗娼、乞丐。
将曾经清贵的状元门第、风光无限的孟家,塞进那样的地方,比流放杀头什么的,更为难熬。
这是皇兄的意思。
他说,死太容易。要活着,活着在京城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,活着在曾经仰望过他们、巴结过他们的人面前,一天天烂在泥里,才能让天下人都看清楚。
藐视天家,辜负皇恩,是什么下场。
行刑是在刑部门口。
二十杖,最后一杖落下时,孟重光的腿断了。
他被像丢垃圾一样扔上板车。连同他那哭嚎到几近晕厥的父母、瑟瑟发抖的妾室、茫然惊恐的孩子们,一起被拉向了城西。
而就在判决下达的次日。
皇城内钟鼓齐鸣,韶乐大作。
我晋为镇国长公主的册封典礼,在太和殿前盛大举行。
册封礼成后,皇兄似乎总担心我沉在往事里出不来。
当晚,内务府便领着十几个年轻男子入了我公主府。
锦衣华服,颜色各异。
有气质清冷、眉眼间依稀能窥见当年孟重光气质的文人,还有有身材劲瘦挺拔的习武之人,甚至还有西域那边的五官立体的少年。
内侍监总管王公公揣着手,脸上堆笑:
“陛下说,殿下新晋之喜,府里总该添些热闹生气。这些都是万里挑一的可心人儿,知书识礼,各有擅长,留着给殿下解闷儿也好。”
我看了片刻,收回目光。
端起手边的温茶,抿了一口。
“皇兄费心了。只是本宫近来精神不济,无心这些。王公公,替本宫好生谢过皇兄恩典,将人都带回去吧。”
“青黛,支些银子,厚赏他们,好好安置就是。”
王公公见我拒绝,倒也没再多劝什么。
“是,奴才遵命。”
“还望殿下保重凤体。”
我愣愣地望着院子里,又在发呆。
直到一旁的青黛担忧地轻声唤我:
“殿下。”
我这才醒过神来。
“无妨。只是觉得,没什么意思。”
是真的没什么意思。
我甚至不太记得,当年是为何会对孟重光,生出那般炽烈无悔的情意。
到底为什么呢?
都模糊了。
直到年光将近,长公主府循例在京城几处贫民聚集的坊市设棚施粥。
我再次看到了孟重光一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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