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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很多很多年以前,当我还只是宫里一个懵懂少女时,曾想去看看宫墙外的山川湖海,市井烟火,想知道话本里写的“天下”究竟是什么模样。
后来,爱情将我拴在了京城,拴在了孟府。
我困守一隅。
皇兄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
朝我笑了笑,可眼角竟微微泛起了红。
“你真想好了?”
“此去非比京城,舟车劳顿,江湖风波。哥哥没法处处照看你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,微微一笑。
有了久违的轻松与期盼:
“哥哥,正因非比京城,妹妹才想去看看。看看您治下的山河,究竟是何种模样。镇国长公主,不该只困在京城这座最大的宅院里。”
他又默然片刻。
最终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像当年允我婚事时一样重重点头。
“好。想去,便去。朕准了。但必须带足护卫,定时传信报平安,不可涉险,不可委屈自己记得要常回来看看哥哥。”
他絮絮地叮嘱着。
我躬身行礼,心中被暖意与酸涩填满。
“臣妹谨记。”
阳春三月,运河解冻。
我轻车简从,顺着运河南下。
船行得很慢。
我不急着赶路,只随性而走。
在苏州停泊,看园林精巧。在扬州驻足,赏二十四桥明月。看江南烟雨晕染水巷,看市集百姓为生计忙碌,也看田间农人弯腰耕种。
后来日子久了,我试着提笔记录。
起初只是散乱的随笔,后来渐成体系。
出了几本游记。
写风景,写民俗,写途中遇见的有趣之人、偶然听闻的轶事,也写对地方吏治、民生经济的旁观与浅思。
我不以“长公主”自居,游记署名只用了“仪仪”这个简单的化名。
文字平实,却因视角独特、观察细腻。
我写的这几本游记,竟随着商旅往来,渐渐在南北文人中传抄开来。
夜已深,养心殿的烛火仍亮着。
皇帝放下朱笔,揉了揉眉心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御案角落。
《南游散记》四个字清隽挺拔,落着“仪仪”二字的小印。
这是新游记刊印的。
而是抽出一张素笺,写下两个字:
“已阅。”
想了想,又添上一行小字:
“蟹黄汤包,给朕捎两笼回来。”
我收到这封信的时候,已经在徽州了。
汤包是捎不了了。
干脆拿着新完稿的游记,在夹上自己亲手做的宣纸,送了回去。
又絮絮叨叨写了三页纸的废话。
末了,提了一句:
“徽州纸佳,堪载烟云,谨奉数刀,聊抵汤包。”
将信与那几刀宣纸仔细包好。
交给信使。
山水静默,人间熙攘。
皇兄,我现在这样就很好。
不是谁的妻,不是谁的附庸。
只是元令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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