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途汽车颠簸七小时,我踩着泥泞进村。
我对周柏青老家知之甚少,仅去过两回。
我戴着口罩和鸭舌帽,混在返乡祭祖的人群里,踏进了周家村。
九十岁的周阿婆坐在老槐树下,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很久,突然颤巍巍开口:
「你是柏青媳妇儿?」
我浑身一僵。
她佝偻着身子,颤颤巍巍走过来。
枯瘦的手拽住我的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:「你婆婆临死前,留了东西给你。」
她拉着我进了屋,从米缸掏出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,和一张老照片。
照片上是两个襁褓中的婴儿,长得一模一样!
周阿婆咳嗽着:「当年周家穷,为了给老大治病,把老二卖给了方瘸子。」
我的手指发抖,展开那封信。
婆婆写的字歪歪扭扭,有很多错别字,但周柏青的名字却写的端正。
「婉君,我周家对不住你,我没想到那孩子学的那样坏。
阿青被他害死了,就埋在老槐树下。
那天他撒谎说我快不行了,打电话把阿青叫回来。
那个chusheng打晕了阿青,逼我看着他亲手勒死阿青。
他带来的那女人怀了孩子,他们用来威胁我,我对不起你。」
信纸在我手里皱成一团。
原来,这三十年,睡在我身边的,是个sharen凶手。
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。
我跪在槐树下,把脸埋进冰冷的泥土里,终于哭出声来。
这里,才是我丈夫长眠的地方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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