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我爸的电话被打爆了,有记者,有亲戚,还有以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。
我看着这些评论,心里很平静。
我拿起手机,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妈,网上的事,你们自己处理吧。我不会帮忙的。”
双胞胎出生那天,我足足疼了六个多小时。
但护士把第一个孩子放在我胸口的时候,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是个女孩。
皱巴巴的小脸,眼睛还没睁开,嘴巴一张一合地在找东西吃。
十几分钟后,第二个孩子也出来了。
也是个女孩。
“恭喜,”医生笑着说,“两个都很健康。”
消息传回国内的速度,比我预想的慢一些。
月子中心的日子太规律,我几乎忘了国内那些糟心事。
直到满月后第二天,我爸的电话打过来。
“小悦,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听说你生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男孩女孩?”
“女孩。两个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还没定。”
“你妈想去美国看看你,还有孩子”
“不用了,”我说,“我这边都安排好了。而且医生说我还在恢复期,不方便见客。”
“我们是客吗?”
他的声音有些急。
“爸,”
我说,“你们来干什么呢?看我还是看孩子?还是想趁这个机会,再跟我谈股份的事?”
他又沉默了。
“小悦,爸之前做得不对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你别记恨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,心里很平静。
“没有记恨,”
我说,“你们教过我的,自己的东西,要自己守护。”
“小悦”
“爸,我还有事,先挂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把手机放在一边。
两个女儿躺在婴儿床里。
我蹲下来,看着她们。
“你们放心,”
我小声说,“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们的东西。”
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,我回了一趟国。
公司的新一轮融资需要我签字,还有几个重要的客户要见。
我请了两个保姆跟着,把孩子们安顿在酒店里。
办完事的最后一天,我妈打电话来,说想见见我。
“就见一面,”
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,“在咖啡厅,不带别人。”
我想了想,答应了。
见面那天,我推着双人婴儿车走进咖啡厅的时候,他们已经在了。
我妈坐在卡座里,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,肚子已经平了。
她瘦了很多,脸上有了新的皱纹。
我爸坐在她旁边,怀里抱着一个婴儿。
那就是我弟弟。
手里抓着一个奶嘴,正在睡觉。
我在他们对面坐下来。
“小悦,”
我妈看着我,又看着婴儿车,眼眶一下就红了,“让妈看看”
我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,走到婴儿车旁边,蹲下来看那两个小家伙。
“像你,”
她说,“小时候你就长这样。”
“嗯。”
她伸出手,想摸摸姐姐的脸。
我伸手挡了一下。
“手干净吗?”
她愣了一下,把手缩回去。
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。
“对,对,妈没注意”
她回到座位上,一直看着我,又看着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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