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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弟弟家楼下。
那辆白色丰田停在车位上,车身锃亮。
我上了车,发动引擎,开往二手车行。
师傅围着车转了一圈,打开引擎盖看了看,又查了查里程表。
“姐,这车保养得不错,但新车落地就折价,我最多能给到十万。”
“行,办手续吧。”
“绿本带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两个小时后,手续办完,钱到了账。
我看着银行短信,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,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我给谭艺聪发了一条微信:【车我卖了。】
三分钟后,赵小雅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“谭艺音!你疯了?!你把车卖了?你凭什么!”
“那是我的车,绿本是我的名字,我有权处理。”
“你的名字?那是艺聪的车!你送给他的!送出去的东西你还好意思要回去?”
“我没说过送过给你们,既然你们还不起车贷,也加不起油,我帮你们处理了,省得你们烦恼。”
“谭艺音,你是不是有病?你知不知道那车对我们有多重要?”
“你说得对,我确实是有病,所以才不停地帮扶你们,结果帮出了个什么?帮出了理所当然,帮出了变本加厉。我不想再帮了。”
“谭艺音!你给我等着!我这就去找你!”
我挂了电话,叫了一辆出租车,回了家。
四十分钟后,赵小雅和谭艺聪到了我家门口。
门铃被按得震天响,我开了门。
赵小雅冲上来就想动手,被谭艺聪拉住了。
“你放开我!我今天非要跟她算清楚!”
我看着他们,不慌不忙地说:“算清楚?好啊,我也正想跟你们算清楚。”
我转身走进屋里,拿出那个蓝色文件夹,扔到赵小雅脚下。
“你自己看看,这些年我给了你们多少钱。”
赵小雅的脸色发白:“这些你一直留着?”
“对。我一直留着。不是为了找你们还钱,是为了提醒自己,我对你们已经够好了。”
我看着谭艺聪:“艺聪,你过来看看。”
谭艺聪走过来,越翻,脸色越黑。
“姐”
“你别叫我姐,你先看看这些数字,再想想你是怎么对我的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,上面是我昨晚列的清单。
“五十万,不要多,你就还我50万吧。”我看着他俩说。
“姐,对不起”谭艺聪怯怯地说。
“你对不起我的不是钱,是你把我当成了提款机。艺聪,你三十岁了,有老婆有孩子,你应该撑起一个家了。可你呢?你的工资卡在你老婆手里,你连加油的钱都要找我借,你还是个男人吗?”
赵小雅在旁边听着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谭艺音,你说够了没有?你以为你给了几个钱就可以随便骂人?”
“我没骂人,我在说事实。小雅,你也有问题,你不上班,不赚钱,花着艺聪的工资,花着我的钱,还觉得理所当然。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有一天我不帮了,你们怎么办?”
“你”
“从今天开始,你们别想从我这拿一分钱了。”
他俩落魄地走了,但真正的决战,还没有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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