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我乖乖跟在周锦年身后离开医院。
一路上,江屿不断给我发消息。
又是发语音,又是打电话。
说高兴了,还会把衬衫脱了拍几张照,让我开开眼。
周锦年一路上异常沉默。
等红灯的时候,他斜眼往我手机上一扫。
这一眼,正好见到江屿拍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照片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捏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「很好看吗?」
他哑着嗓子问。
我点点头。
「反正比珊瑚绒睡衣好看。」
周锦年沉默了。
他眼眶悄悄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唇瓣紧抿,生怕哭出声被我发现。
周锦年随便找了个路边停车。
他扔下一句「下车买点东西,很快回来」,随后就走了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的鼻音。
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落寞,脚步都有些踉跄。
隔了好久,他才回来。
他手里多了个纸袋,一晃就会哗啦哗啦响。
像是铁链,又像是铃铛。
我满心好奇,想拿过来看看。
周锦年发现后立马抢回去。
「晚饭要用到的食材。」
我问:
「什么食材这么倔?得拿狗链子拴。」
周锦年没理我。
到了家,周锦年去厨房准备晚饭。
我去洗手换衣服。
等我出来的时候,听见家里叮叮当当响。
我以为是收废品的来了。
转悠一圈,发现声音在厨房。
我靠近厨房门口,见到了厨房里的周锦年。
他从那个纸袋里掏出了一团缠在一起的链子。
从样式上来看,勉强可以认出那是胸链。
款式很性感。
做工很廉价。
毕竟是下午临时起意,随手买的东西。
没时间找人来定制。
周锦年费了好些功夫才把缠在一起的小结解开。
他忙得唉声叹气。
年纪大了,做什么都显得心酸。
他把上衣扔在一边,将胸链一圈一圈套在身上。
宽肩窄腰的身材,完美到无可挑剔。
一条条精细的金色链子顺着胸膛落下,华丽又性感。
周锦年忙了半天才直起腰。
他捶了捶酸痛的后腰,长叹口气后起身。
结果一转头,发现我站在门口,看了他半天。
我表情有些复杂。
我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,盖在他身上。
「一把年纪就别整这些东西了,着凉该窜稀了。」
周锦年:「」
他忍了一下午的泪水,唰的一下就下来了。
「许棠,你纯粹就是个混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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