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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舅妈才回信,很简短:
“账查了。他一直在挪用公款,dubo,出轨,亏空。”
“其实我早想离了,一直没抓到实在的把柄。谢谢你,瑶瑶。”
“证据我发你邮箱,随你怎么用。”
附件很大。
我点开,一页页翻过去,银行流水、赌场记录、给不同女人的转账凭证、投资失败的合同
触目惊心,罄竹难书。
舅舅那点光鲜的表象,在这些数字和票据面前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我把所有材料:顶替成绩的、伪造文件的、雇水军诽谤的,连同舅妈给的这些仔细整理好,装进文件袋。
第二天下午,我和约好的律师在事务所楼下碰头。
刚把文件袋递过去,斜后方里突然冲出一个戴帽子的男人,手里握着把水果刀,直直朝我捅来!
一切发生得太快,我甚至来不及惊叫。
“瑶瑶!”
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从旁边扑过来,狠狠把我撞开。
是妈妈!她一直偷偷跟着我!
刀刃刺入妈妈的肩,妈妈哼了一声,脚下一软,倒了下去。
她浅灰色的外套上,一团深色迅速洇开。
她仰头看着我,眼角含着泪水。
那人见状,扔下刀,扭头就跑。
“妈!”我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捂住她流血的伤口,嘶声大喊:
“救人!报警!叫救护车!”
血很快染红了我的手和她的衣服。律师立刻掏出手机。
救护车到了,医院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。
警察很快赶到医院,取证、询问。
行凶者没跑远,当晚就在一个城中村的网吧被抓获。
审讯几乎没费力气,他交代:
拿了周老板五万块现金,任务是“给那家的女儿放点血,吓唬吓唬就行”。
警察带着笔录,直接去找来了舅舅。
他被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架着,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上。
隔着玻璃,看向里面浑身插满管子、脸色惨白的姐姐。
那一瞬间,他脸上常有的蛮横和怒气褪去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还有一丝极快闪过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。
但下一秒,他的目光撞上站在一旁、死死盯着他的我,那丝微弱的情緒立刻被更熟悉的怨毒取代。
“都是你!”
他喉咙里发出怒吼,用我能清楚听到的音量咒骂,
“林若瑶,祸根!你就是扫把星!”
警察制止,将他带走了,押进了电梯。
妈妈醒来是在第二天傍晚。
麻药过了,她疼得眉头皱在一起,第一眼看到我守在床边,就努力想抬手。
我赶紧握住她没打点滴的那只手。
她开口,声音微弱,每说一个字都费力,但眼神却是我从未见过的清醒与决绝:
“是妈对不起你。妈没用,护不住自己,也差点没护住你。”
她喘了口气,泪水无声地滚落:
“是我这么多年,跪着把他供成了祖宗。他才敢这么无法无天,连你的命都敢害。”
“以后,妈都听你的。你想怎么做,就怎么做。妈支持你。”
她看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:
“我跟周勇军从今往后,恩断义绝。他不是我弟弟。”
我俯下身,轻轻用脸颊贴了贴她冰凉的手背。
喉咙堵得发疼,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是重重地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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