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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8
沈渊因为处理沈浩在精神病院闹事的问题，出了一趟差。
他走之前嘱咐了保姆、司机和保安，二十四小时看着我。
可他忘了一件事。
这些人的工资，现在是从我卡上扣的。
他走的第二天，我给三个人放了假。
打包了仅有的几件衣服，装进一个登机箱。
这个别墅我住了三年。
客厅的灯我选的，窗帘的颜色我挑的，阳台上的绿植是我种的。
但每个角落都有血腥味。
地板上拼命爬行的痕迹，卧室里痛到蜷缩的记忆，卫生间地漏里冲不掉的绝望。
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。
保险柜里是沈渊转给我的那叠资产文件。
我一张都没拿。
包里是我这几年工作攒下的积蓄。
不多，但够我重新开始。
这是我的底气。
比任何人给的钱都硬气。
出租车来了。
我拉着箱子走出大门的那一刻，阳光正好铺满了整条街道。
很刺眼。
但一点都不疼。
去机场的路上，手机开始疯了一样地震动。
沈渊的号码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。
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，亮了暗，暗了亮。
然后我关机。
取出si卡，对折，掰断，扔进了车窗外的垃圾桶。
卡片落进桶里的声音很轻。
但我觉得那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痛快的一声响。
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。
透过落地窗看出去，一架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，然后加速，拉起机头，穿进了云层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呼吸突然变得很顺畅。
像是胸口压了三年的一块石头，终于被搬走了。
后来听说沈渊回来之后发了疯。
他满城地找我，发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，翻遍了每一个我可能去的地方。
他在本地报纸上买了整版的广告位，刊登道歉信。
写了很长，很诚恳。
我一个字也没看。
以前我觉得离了他我活不了。
可走出那扇门的那一秒我就知道了。
外面的天比沈家的屋顶高得多。
我去了一个南方小城。
租了一间带小院的房子。
院子不大，够我种一圈向日葵。
这里的空气很干净。
没有沈渊的味道，没有消毒水味，也没有夜店包厢里的酒精味。
只有花香。
搬进去的第一个晚上，我打开笔记本，在第一页上写了一行字。
“林夏，欢迎回来。”
写完了我才发现，笔迹一点都不抖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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