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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家公司,已经卖了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这位沈沁小姐,是我们的新老板。”
周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从嘲讽的涨红,变成震惊的煞白,最后是死一样的灰败。
他嘴唇哆嗦,像是离了水的鱼。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王总。
王总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反而对我露出了一个近乎谄媚的微笑,微微躬身:“沈小姐,公司的所有交接文件都已经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签字。”
他说着,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,恭敬地递给我。
刚才还为放假而欢呼的同事们。
此刻鸦雀无声。
整个办公区静得可怕,只能听见电流被切断后,服务器散热风扇停转时那最后一声细微的嗡鸣。
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没有立刻去接那个文件夹。
我的视线越过所有人,落在地上那堆狼藉里。
相框的玻璃碎了一地,闪着寒光,照片上,我爸妈的笑脸被老周的皮鞋踩出一个肮脏的印子。
我缓缓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照片。
用指腹轻轻擦去上面的鞋印。
照片被玻璃碎片划破了一道,正好从我妈妈的眼睛上划过,像一道泪痕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。
我站起身,捏着照片,一步一步走向周杰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,直到后腰撞在办公桌的边沿,退无可退。
“你你想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沈沁,你别乱来!这里是公司!”
“公司?”
我笑了,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扎人,“你提醒我了。这是我的公司。”
我把照片举到他眼前,让他看清楚上面的划痕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,我给过你了。”
我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每个字都淬了毒。
“现在,我改主意了。”
我转身,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同事,最后看向门口的保安。
“把他,还有他工位上所有的私人物品,”
我顿了顿,抬手指向我桌上被他掀翻的垃圾。
“连同那些,一起,从我的公司里,扔出去。”
保安愣了一下,看向王总。
王总立刻点头哈腰。
“按沈总说的办!”
“沈总?”
周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王总,你疯了?她算什么沈总?她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!你把公司卖给她?她哪来的钱!”
他歇斯底里地吼叫,试图煽动其他人。
可惜,没人敢附和他。
大家都是职场老油条,王总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两个保安得了命令,一左一右架起周杰。
“放开我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我为公司流过血,我为公司熬过夜!你们这是卸磨杀驴!”周杰疯狂挣扎,双脚在地上乱蹬,皮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我走到我的工位前,看着满地狼藉,冷冷开口。
“你的血是流在体检报告上,你的夜是熬在会所里。我通宵做的方案,是你邀功的资本。我辛辛苦苦跑来的客户,是你酒桌上的谈资。”
“周杰,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,你配吗?”
我的话像是一盆冷水,浇灭了他最后的气焰。
他停止了挣扎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保安拖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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