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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赵大剑每天都在等,等校长把他捞出去。
可三天过去了,毫无音讯。
他急了。
他以为校长把他当弃子了。
他越想越气,越气越怕,第四天早上提审的时候,不等警察多问,自己先开了口:
“我坦白,我全都坦白。是赵青云让我干的,他说那孩子不能转学,让我把人关起来,逼他写那封信”
警察做完笔录,当天下午就去医院找校长。
校长的手机被护士收了,侄子的电话他一个都没看到。
等他看到警察的时候,一切都晚了。
消息传到县教育局的时候,离高考还有十天。
方副局长决定亲自出马。
他到市一中的时候,是上午十点。
我办公室的门开着,他站在门口,轻轻敲了两下。
我抬起头,看到是他,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但我很快又低下头,继续批改桌上的试卷,嘴里只说了一个字:“坐。”
方副局长走进来,在我对面坐下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两盒茶叶,放在桌角,小心翼翼地推过来。
“王老师,一点心意”
“不用。”我把塑料袋推回去,没抬头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中,收回去也不是,放着也不是。
最后讪讪地把袋子拎起来,放在自己脚边,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:
“王老师,我今天来,是想”
我放下笔,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
“如果你是来让我回南中的,那就不用开口了。我不会回去的。”
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红得发紫。
他低下头,两只手在大腿上搓来搓去,搓了好一会儿,才挤出一句话:
“这件事确实是教育局处理得不好。当初校长那个情况,我们没有及时制止,让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”
“可是王老师,高考就剩十天了。那些孩子,原来您带的那些孩子,还有全校高三的孩子,现在都没人上课了。新老师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,根本待不住。孩子们天天自己刷题,自己对着答案改,连个问问题的人都没有”
用一种近乎恳求的目光看着我:
“王老师,看在六年的感情上,看在孩子们是无辜的份上,您能不能周末的时候,去学校帮忙补习一下?就周末,不用天天去。给孩子们讲讲冲击的内容,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您啊。”
我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,想起那一张张发亮的双眼,喉咙有些发紧。
方副局长还在看着我,眼里满是期盼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把水杯放下,坚定道:
“我没空回去。”
他的脸一下子垮了,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“但是,我可以开直播。”
他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“市一中这边周末也有课,我走不开。但我可以在教室里架一台摄像机,把冲击班的课同步直播过去。你让南中那边准备好多媒体教室,我的课你们那边同步接收。不光是我原来带的班,全校高三的学生都可以看。”
方副局长腾地站起来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终于挤出一句话:
“王老师,你你真是好样的!”
他弯下腰,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又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我的手,用力地摇了又摇:
“谢谢你,王老师。我代表县教育局,代表南中的全体师生,谢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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