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苏姑娘,太后懿旨。镇北王世子楚恒,品貌端方、功勋卓著,特赐婚苏氏念娘,择吉日完婚。"
嬷嬷宣旨时,我跪在堂屋正中,额头触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母亲在旁边抹眼泪,父亲沉默地站着,脊背却比往日弯了几分。
"苏姑娘,接旨吧。"
我磕了三个头,双手接过明黄的绸帛。
起身时,掌心的伤口被牵动,闷闷地疼了一下。
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,做事利落,接完旨便开始吩咐下人往院子里挂红绸、摆聘礼。
十二抬的沉香木箱,流水似地抬进了苏家大门。
整条巷子都惊动了。
母亲拉着我到内室,欲言又止了很久,才低声问:
"阿念,你当真想好了?"
"想好了。"
"可谢砚那边"
"没有那边了。"
我替她拢了拢鬓角的碎发,笑了一下。
"娘,帮我挑块好料子,赶制一身嫁衣吧。"
母亲的泪终于落下来。
她不是心疼谢砚,她是心疼我。
心疼她的女儿等了七年,最终嫁的人,连面都没见过。
下午我陪母亲去库房挑料子时,前院的小厮忽然来报。
"姑娘,谢公子来了。"
我顿住了。
母亲也顿住了,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紧张。
"他怎么来了?"
小厮回答:
"说是来看姑娘的手伤,还带了药膏。"
手伤。
昨日他让秋禾转告我小伤不必大惊小怪,今日倒带了药膏登门。
大概是忙完了姜言珞的市集之行,终于想起我这个未婚妻。
不,前未婚妻。
"让他进来吧。"
我放下手中的锦缎。
母亲拉住我:
"阿念,外头满院子的红绸和聘礼。"
"他迟早要知道。"
我走到前厅时,谢砚正站在院中,手里提着一个小药箱,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。
他看见我,笑着走过来:
"阿念,昨日走得急,没顾上你,手还疼不疼?我让人配了最好的金创药。"
话到一半,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。
目光从我身上移开,落在院子里。
满院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十二抬沉香木箱整整齐齐摆在正堂台阶下,箱盖敞着,里面是成匹的蜀锦、成盒的珠翠、一叠叠齐齐整整的地契和田契。
还有两名绣娘正在廊下量着大红的绸缎,低头比划着嫁衣的裁幅。
谢砚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了。
"阿念,这是"
他的声音里头一次带上了不确定。
我站在台阶上,垂眸看着他。
四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,他还是那个俊朗温和的谢砚,可我的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
"谢砚,这是太后赐婚的聘礼。"
他攥着药箱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
"赐婚?赐给谁?"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身后传来嬷嬷的声音。
她从内堂走出来,看见谢砚微微一愣,旋即笑着行了个礼。
"哟,这不是谢公子吗?怎么这时候来了?"
嬷嬷拍了拍手上的灰,一脸喜气地说道:
"苏姑娘明日就要嫁入镇北王府了,您一个外男,这会子可得避嫌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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