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他搓着我的脚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。
突然,他猛地转身,跪在地砖上,对着我的尸体开始疯狂磕头。
“砰!砰!砰!”
额头砸在瓷砖上,很快就磕破了皮。
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。
“你别吓爸爸好不好,你起来骂爸爸两句啊。”
我飘在半空,看着他们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。
只觉得无比滑稽。
就在这时,两个护士推着转运车走了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块刺眼的白布。
“家属让一让,遗体要转运去停尸房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原本还在洗手间抠下水道的妈妈猛地冲了出来。
她一把将走在前面的护士狠狠推倒在地。
“谁允许你们动她的!”
“她只是睡着了,谁也不准盖这块晦气的布。”
爸爸也挡在我的尸体前面,双眼赤红地瞪着护士。
“滚出去,我女儿还要喘气呢!”
护士被推得跌坐在地,无奈又同情地看着这对陷入癫狂的父母。
一直站在门外的苏婉婉终于不耐烦了。
她嫌恶地捂着鼻子,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爸,妈,你们闹够了没有?”
“妹妹死了我也很难过,但这里全是死人的味道,好晦气啊。”
“我待在这里抑郁症会加重的,我感觉我都快喘不上气了,快送我回家吧。”
如果换做以前,只要苏婉婉一说自己抑郁症发作。
父母立刻就会围上去嘘寒问暖。
但这一次,空气却诡异地安静了。
爸爸僵硬地转过头。
那眼神里,第一次没了偏爱,而是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陌生。
“你妹妹为了给你当对照组,连命都没了。”
“你现在,只关心这里晦气!”
苏婉婉被爸爸的眼神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爸,你干嘛这么凶我,明明是你们说要苦难教育的。”
爸爸闭上眼睛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父母强行把护士赶了出去,反锁了病房的门。
妈妈打来一盆温水,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。
她跪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解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。
当我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时,连爸爸都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那具瘦骨嶙峋的身体上,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。
妈妈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毛巾。
她一点一点地,细致入微地给我擦洗着身体。
眼泪砸在那些伤疤上,晕开一片水渍。
“盼盼疼不疼啊,妈妈给你呼呼。”
“妈妈轻一点,洗干净了我们就回家。”
我冷眼旁观着。
以前我摔断腿,发着近四十度的高烧,疼得在床上打滚。
我哭着求他们抱抱我。
他们却站在床边,冷冷地骂我矫情,说这点痛都忍不了,怎么给姐姐做教具。
现在我死透了,他们倒是温柔极了。
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件崭新的白色公主裙。
那是我十五岁生日时,求了他们整整三年都没买到的裙子。
她一边哭,一边艰难地将裙子套在我僵硬的身体上。
“盼盼最喜欢白裙子了,你看,妈妈给你买来了。”
“你穿上就醒过来了对不对?”
爸爸跪在一旁,看着穿上白裙子的我。
突然抬起手,左右开弓,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。
“啪!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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