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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手腕上有一根红绳,随着时间推移,早已褪色发黑。
这是沈曼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。
我还记得十三岁那年,她奔波在各种评级的公开课上,以至于除了上课,我都看不到她。
生日前夕,我特意给她发了消息,希望她能陪我过生日,他答应了我。。
生日那天,爸爸给我煮了一碗长寿面,面都坨了,她没有来。
爸爸喊我早点睡,我坚持的等,等到半夜十一点,终于等来她的电话。
她说,在巷子口等我。
漫天大雪中,我的母亲身姿优雅如鹤。
那天的我什么都不懂,只会抱着她哭,抱怨她为什么不能把我带回家。
沈曼没有回答,只是拉着我打开礼盒,我立马意识到,这是她送我的生日礼物。
红绳上带着一块平安符,上面可着我的名字。
很显然,是她特意为我求来的。
我很喜欢,当场就戴在手腕上,哪怕是那件事发生后,我也没想过摘下来过。
如今想起,那时候的她,应该还是把我当做过女儿吧?
当然,说实话也只是因为戴习惯了,所以我忘记摘下来了罢了。
沈曼见我沉默,率先地开口道:“小语,当初的事情”
话没说完,车窗被人从外面用力敲响。
我爸穿着一身沾满泥点的雨衣,站在车门外,嘴里叼着一根被雨水打湿的劣质香烟。
“语儿呢?我来接她。”
沈曼很显然,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我爸爸。
但我推开车门,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我爸破旧的三轮车雨棚里。
我爸不看沈曼,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把一件干燥的军大衣裹在我身上。
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,却让我觉得无比心安。
我和我爸以前就相依为命。
沈曼没赶我走时,我爸就偷偷去学校看过我,但我那时一门心思扑在沈曼身上,几次都装作不认识他。
直到我被千夫所指,无家可归,是他蹬着这辆破三轮,把我从绝望的泥沼里背回了家。
“爸,我们走吧,明天还要考试呢。”
我把手从那件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收回,连看都没再看沈曼一眼。
沈曼追下车,大雨瞬间浇透了她名贵的旗袍。
“林语!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?他连大学学费都给你交不起!”
“不劳沈老师费心,”我隔着雨棚的塑料膜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我就算是去卖,也比你施舍来的强。”
沈曼死死抓着车门的手,终于颓然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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