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大理寺的偏厅里,火盆烧得不旺,透着一股陈年卷宗的霉味。
我把那张按着红手印的欠条端端正正递到少卿案头。
“大人,民妇今日不告奸细之罪。”
“只告沈长清欠债不还。”
“白纸黑字,五千两,请大人依法清算。”
少卿捻着胡须,核对字迹和印鉴,手顿了顿。
“五千两?你一个乡野铁匠,哪来这么多银子供他读书?”
我卷起袖子,露出两条布满烫伤和老茧的胳膊。
“两万块生铁,五年日夜不休,一锤一锤砸出来的。”
“每一文钱,都沾着炉灰和血。”
沈长清戴着重枷被押上来,一眼扫到那张欠条。
脚步猛地僵在原地,随即拼命挣扎。
“苏阿娇!我已经一无所有了!”
“你还要把我往死里逼!我哪有五千两给你!”
我走到他跟前,从怀里掏出那叠银票,在他脸前抖了抖。
“你转移家产的时候,私房钱可没少藏。”
“大理寺查抄了你的宅子,五千两,一分不少,全在这了。”
我当着他的面,刺啦一声,撕下银票的一个角。
沈长清的嘴张开了,喉咙里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这五千两,我只要一两碎银,赔我那块被你砸断的百炼青钢砧。”
“剩下的四千九百九十九两,全捐给城西慈幼局。”
他盯着我,半天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宁可把钱扔给那些小叫花子,也不肯给我留条活路?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些钱能买多少田产铺子!”
我把银票整整齐齐码在案头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你总说我身上有大葱的俗味。”
“可你读的每卷圣贤书,都是这俗味供出来的。”
“现在,你不配沾这味道了。”
沈长清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再说出来。
林婉儿从门外跌跌撞撞扑进来,头发散乱。
头上的纱布渗着血,跪在我脚边,抓住我的裙角。
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哪还有半点当初的模样。
“姐姐,我错了。”
“我把嫁妆都赔给你,求你跟大人说情,放过我吧!”
“我不想坐牢啊!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,把裙角从她手里抽出来。
“林小姐,你的嫁妆,留着去大牢里打点狱卒吧。”
“你以为你爹还保得住你?”
惊堂木重重拍下,少卿把一本厚厚的账册扔在林婉儿面前。
“林氏!经查实,沈长清转移的家产,大半进了你娘家私库。”
“你林家涉嫌倒卖军铁,同谋之罪已定!”
林婉儿抓着我裙角的手猛地抓空,只抓到一把从门外吹进来的冷雪。
几个官差上前,把铁链套上了她的脖子。
她以为的退路,成了另一道死死勒住她的枷锁。
天牢底层的霉味混着血腥气,墙皮上的水珠滴答滴答砸在青石板上。
我提着破旧的木食盒,停在最深处的死字号牢房门前。
沈长清穿着脏污的囚服,头发打成了鸡窝,趴在发霉的烂稻草上抓虱子。
铁链一响,他连滚带爬扑到栅栏前,两手抓着粗糙的木柱。
“阿娇!你来看我了!”
“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,你快拿银子救我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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