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“我”谢时安像被钉在了原地,眼睛死死盯着江枕书,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得“嘎吱”作响。
他有很多话想说。
可千言万语又好像堵在了嗓子眼,他看着江枕书,越看着她越心痛。
最后哽咽了声音。
“娘能给我们点银子吗?我和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”怯懦的童音响起,谢允宁端着个破碗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江枕书面前。
原本白皙的脸,此刻皴裂又黝黑。
目光落在她身上,江枕书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。
几秒沉默后。
“噼里啪啦。”
几个碎银坠进碗里。
谢允宁灰扑扑的眼睛一亮,刚想再说些什么。
江枕书却已经转过头,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:“给你银子并不代表什么,今天任何一个乞儿跪在这,我都会给的。”
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,谢允宁埋下头,再也不说话了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当着谢时安的面,江枕书牵住了温景言的手,十指相扣。
在她最难的那些日子,是温景言日日陪着她,陪她划船游湖,在大好河山中排解烦闷;陪她逛街吃饭,让她不去多想
从前,她睡不好觉,每次一躺下,眼前都是谢时安冷漠的脸,身上的伤疤也隐隐作痛,疼的她总是惊醒,一身冷汗。
最难受的时候,她甚至拿火钳,想把自己胸口的伤疤烫掉。
是温景言。
陪她渡过了那段最难的日子。
看着这一幕,悔恨,埋怨,痛苦,刹那间冲上谢时安的脑子,让他理智全无。
他突然上前一步,不管不顾地把江枕书按在怀里。
手臂青筋暴起,声音带着浓厚的哭腔:“时安,时安,别这么对我,我求你了,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”
“时安,我爱你,我不能没有你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,就一次呜呜呜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眼眶通红,谢时安宛若疯魔了般,不管江枕书怎么挣扎,怎么踢打,都不动。
“放手!放手!”
“谢时安,她可是文昭公主,你这么做不要命了!”
即使温景言一拳一拳砸在谢时安腹部,一下比一下力道重,谢时安痛得不停发出闷哼声,还是不松手。
“枕书”
他抱着怀里的人,一遍又一遍地喊着,哭到撕心裂肺,哭到嗓子沙哑,哭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熟悉又让人作呕的气味包围着江枕书。
她瞳孔涣散,心悸不止,站都站不稳,陡然泄了力道。
谢时安心下一喜,低头去看她。
却对上她一双充斥着绝望的眼睛,空洞,麻木,宛若失了魂的傀儡,一丝生机也无。
“啪嗒!”
一滴泪毫无预兆地落在谢时安手上,他好像被烫到了,连忙松开手,拉开距离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: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时安我不是有意的”
江枕书和温景言走后,谢时安整个人都烦躁不已,一拳砸在墙壁上,鲜血顺着骨节淅淅沥沥地往下淌,他却恍然未觉。
最后,他摸了摸谢允宁的头,一个人去了沈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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