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立刻收紧手臂,拥着我,语气坚定又温柔:
“安安不怕,有哥哥在,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。”
“哥哥现在就带你回家,从今往后,你都不会再和裴烬舟有任何关系。”
我默默点了点头,我知道哥哥会替我处理好一切和裴烬舟的离婚事宜。
可我想不通,曾经那个满眼都是我发誓要护我一辈子的阿舟,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?
为什么人会变得这么快?
聪明人的世界,充满了算计和欺骗,太复杂了。
我搞不懂,也不想搞懂了。
我低头,看着自己手上厚厚的纱布,那些刻骨铭心的疼痛仿佛还在昨天。
哥哥察觉到我的目光,语气软了下来:
“安安,别想那么多了,你刚醒,身子还很虚。”
“好好睡一觉,醒来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我听话地闭上眼,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,很快就陷入了沉睡。
梦里是春天,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,阿舟站在树下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衫。
他捧着一个瓷碗,碗里是我爱喝的桂花藕粉,热气袅袅地往上飘。
“安安,快来。”
“刚熬好的,我试了温度,不烫。”
我朝他跑过去,跑得太快,脚下绊了一下。
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住我,碗里的藕粉晃了晃,洒在他手背上。
“跑这么快干什么?我又不会跑。”
他的胸口是暖的,隔着薄薄的衣料,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
“阿舟,”我在他怀里闷闷地喊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?”
他低下头,双手捧着我的脸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
“我裴烬舟这辈子,只会爱苏莉安一个人。从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安安,你就是我的命。”
“你要是敢说不要我了,我就”
他想了想,皱了一下鼻子。
“我就哭给你看。”
我被他逗笑,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裴烬舟慌了,一边擦我的眼泪一边说“怎么又哭了”。
我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自己都听不清的话。
梦里的阿舟太好了,他眼底毫无保留的炽烈,要把我整个人烧穿了。
可梦总是要醒的,泪水浸湿了枕头,窗外已经全黑了。
我知道,曾经最爱我的阿舟,早就被港城的风吹散了。
大火灭得很快,裴烬舟不顾还在冒烟的废墟,直接扑了过去。
无论是烧焦的瓦砾,还是碎玻璃扎进掌心,他都不管不顾。
他翻遍了每一块瓦砾,每一个角落,每一处能藏人的缝隙。
终于确定,没有我的尸体。
他肩头松了下来,整个人往前栽了栽。
“安安还活着。”
他说了一遍又一遍。
从前,他从来不怕,因为知道我爱他。
我爱得笨,爱得死心眼,爱到脑子烧坏了也只记得他的名字。
可他此刻跪在这片废墟里,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,我是有退路的。
我有哥哥,有一个随时会来接我回家的人。
裴烬舟沉着脸,对候在一旁的秘书吩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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