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父母也彻底崩溃了。
父亲整日以泪洗面,抱着我小时候的照片,一遍遍的喊我的名字。
母亲一夜白头,将自己关在书房,她翻出了我失踪前写的日记,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:“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,我最爱妈妈了。”
母亲看着那行字,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冲到医院,来到我的病房前。
看着躺在床上,毫无生气的我,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女人,双腿一软,重重的跪了下去。
“清宇是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”
至于沈瑞。
在王强被抓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自己完了。
他被赶出了沈家,身上所有的奢侈品都被没收。
母亲没有让他坐牢。
她给了他一笔钱,让他滚得越远越好。
“我不想再看见你,但我也不会让你轻易的死。”
“我会让你活着,让你亲眼看着,你是怎么毁了自己的人生。”
这是母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我开始了漫长的心理治疗。
我的主治医生姓陈,是一个很温和的男人。
他不会强迫我说话,只是每天陪我坐一会儿。
给我讲故事,或者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。
沈家人也变了。
他们不再对我大吼大叫,而是变得小心翼翼。
父亲会亲手给我熬粥,一勺一勺的喂我。
他的手总是抖的厉害,粥常常会洒出来。
母亲会给我读报纸,尽管她念得颠三倒四。
沈晴不再进我的病房。
她每天都守在门外,从门上的玻璃窗看我。
一看就是一整天。
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。
有一次,护士给我换药,解开了我身上的纱布。
那些狰狞的伤疤,新伤叠着旧伤,烙印,刀痕,几乎覆盖了我每一寸皮肤。
门外的沈晴看到了。
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然后发疯的用头撞墙。
砰!砰!砰!
沉闷的响声,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。
她被冲过来的医护人员拉住,她却还在挣扎,绝望的嘶吼:“他疼的时候,你们在哪里?我在哪里?我在骂他!我在让他去死啊!”
我转过头,看着她。
她满脸是血,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绝望的看着我,眼泪汹涌而出。
“对不起清宇对不起”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我好像,很久没有见过她哭了。
在我的记忆里,我的姐姐,是从来不哭的。
在陈医生的引导下,我开始尝试着开口说话。
从一个字,到一个词,再到一句话。
过程很艰难。
很多时候,我明明想说好,说出口的却是是。
我明明想摇头,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点了头。
七年的条件反射,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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