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头七那天,老宅挂满白幡。
他把我的照片摆在正屋。
照片里我二十二岁,穿白衬衫,站在桂花树下冲他笑。
他跪在蒲团上,烧一张纸,念一句账本。
“第一年正月初一,给陆沉烧纸钱三千。”
“第一年五月二十,陆母住院押金一万二。”
“第二年冬至,墓园续费八千。”
念到补膜手术缴费单时,他手停住。
纸边被火舔了一下。
他把单子抢回来,按在胸口。
那天我为什么去做手术,他终于知道了。
抽屉里有我的日记。
三年前的最后一页写着。
【陆沉,医生说这个修复手术很疼。
可我想把自己留在你回来那天。
哪怕你回不来,我也想干干净净穿嫁衣去见你。】
陆沉读完,趴在桌边吐了。
吐出来的只有酸水。
他把那张手术单展开,一遍遍抹平。
但纸早已破了。
夜里,老宅的门自己开了。
风从院子穿过堂屋。
白幡贴着墙摆动。
陆沉听见东屋有脚步声。
他走进去。
床边放着那件红嫁衣。
衣摆湿了一块,像雪化后的水痕。
他伸手去摸,指腹沾到一点暗红。
他把手指放到鼻下,整个人跪了下去。
是血。
我死在雪地里时,嫁衣吸进去的血。
墙上的镜子里映出他。
镜子角落起了雾。
雾里有一个女人的影子,穿红嫁衣,盖着半截红盖头。
陆沉撑着地爬过去。
“疏月?”
镜子里的影子没有动。
他伸手摸镜面。
指尖刚碰到,镜子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渗出黑水。
水滴在地上,慢慢汇成一行字。
她说疼。
陆沉把额头抵在镜面上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疼。”
镜子里的黑水继续往下淌。
陆沉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。
喉咙里只剩破碎的气音。
他抬手扇自己。
一下又一下。
脸很快肿起来,嘴角裂开。
镜子里的影子退远了。
陆沉用拳头砸镜子。
碎片扎进手背。
他抓着碎镜片,掌心被划开。
血流到地上。
他跪在血里,抱着嫁衣哭到天亮。
头七后,陆沉开始听见铃声。
那是我手机的来电铃。
可我的手机已经被他放进骨灰盒旁。
铃声总在半夜响。
他跑到正屋,屏幕亮着。
来电人是陆沉。
他明明没有拨号。
接通后,电话里传来风雪声。
还有我的声音。
“陆沉,我今天穿嫁衣了。”
他握着手机,膝盖弯下去。
这句话我死前说过。
铃声每天响一次。
每次都在我断气的时间。
陆沉开始不睡觉。
他坐在正屋,等那通电话。
只要铃声晚一秒,他就把额头磕在地上。
“疏月,求你骂我。”
“你别不来。”
“我看信了,我知道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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