趣闻小说

第 6 章（第1页）

顾辞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。

不是愤怒，也不是伤心。

是困惑。

一种发自内心的、真诚的困惑。

好像一个惯用遥控器的人，突然发现电视不响应了。

"你什么意思，不需要我？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在确认一个误判。

"字面意思。"

"姜禾，"他又喊了一遍我的名字，语调里多了一种类似耐心的东西，"你先冷静。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，我们回家——"

"顾先生，"婚庆主持这时走过来，面容为难但职业，"我们这边流程您看是暂停还是？"

顾辞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像在看一个多余的人。

"你问我？"

主持退后一步。

我接过话："继续。"

然后我转身面向宾客席。

三百双眼睛盯着我。

有人震惊，有人兴奋，有人举着手机。

我妈站了起来，又被阿漫按回了座位。阿漫在她耳边快速说着什么。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"各位来宾，抱歉让大家看到这一幕。"

"今天的婚礼照常进行，只是——新郎有变动。"

全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大的嗡嗡声。

"疯了吧？"

"她在说什么？"

"这是行为艺术还是"

顾辞站在台侧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第一次真正听清了我说的每一个字。

他朝我走了两步，被顾衍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路线。

"你让开。"

顾衍没有让。

"哥，你不是还有个会？"

这句话像一把薄刃，精准地剜进了最尴尬的缝隙。

因为全场人都听到了。

顾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
顾瑶这时终于反应过来，快步走到顾辞身边，扯住了他的衣袖。

"哥，走吧，这种场面你何必——"
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圈微红，声音里带着颤："嫂子你这样做，考虑过哥哥的面子吗？他是ceo，今天来的宾客很多都是业内人你这是要毁了他吗？"

说完还往顾衍的方向瞟了一眼。

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：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。

"面子。"我看着顾瑶。

"瑶瑶，你哥交换戒指环节都想略掉的时候，你问过他考虑我的面子吗？"

顾瑶嘴唇微颤，没有接话。

顾辞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从那种困惑里蜕变成一种被冒犯后的冷意：

"姜禾，你要跟我分手，可以。但你今天这出戏——"

他扫了一眼顾衍，又扫了一眼我手边花台上那个黑丝绒盒子。

"我很好奇，你打算让谁来接手这场婚礼？"

我没有回答。

顾衍向前走了一步。

站到了我身边。

不是代替我回答，不是越俎代庖。

只是站在那里。

如同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答案。

顾辞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的目光在我和顾衍之间来回弹跳，像一枚被困在两面墙之间的弹珠。

"你和他？"

"你——和顾衍？"
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"我弟弟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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