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小木,快点出来,给我们看看。
”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对着更衣室里喊道。
“不要再催我了。
”周木闷声闷气地在帘子后面回答。
“别害羞嘛。
”其他几个话剧社的同学也跟着起哄。
帘子被一双白皙的手缓缓拉开。
身着古典美人裙的周木红着脸走了出来。
他脸上化着淡妆,又戴着宋制假发套,还有苍翠的绿宝石耳坠作为陪衬。
虽是反串,却已足够惊艳全场。
周木提着长长的裙子,一步一步走得甚是滑稽。
他肤色白、脸型好,身材还纤瘦,腰细腿长的,再由这服装造型一衬,活脱脱一个从古画里走出的大美人。
“天哪!”剧团里最外向的女孩率先开口:“你确定你真的读书期间不谈恋爱吗?我现在追你还来得及吗?”
她的直白,成功引发一阵哄笑。
但看众人的反应,也都满是艳羡和夸奖。
在众人如炬的目光下,周木略显为难地说:“非得我来扮女生吗?”
“当然!”社长斩钉截铁地说:“就你这打扮,舍你其谁?你光是穿着裙子在舞台上这么一亮相,我们必拿大奖。
”
“好吧。
”为了拿到这份奖金,周木只得咬牙答应下来。
演出结束后,周木把自己辛苦“出卖色相”得来的钱,珍而重之地放进了自己的存钱罐里。
还有……
“周木,你为学校绘制的中秋海报被采纳了。
老班让你去三楼校办公室拿酬劳。
”
于是,周木的小金库里又多了一笔钱。
直到……
“请帮我拿这一对。
”周木伸手,指了指玻璃柜里陈列的一对金戒指。
“您对您的女朋友可真好。
”见他有购买意向,金店的销售小姐姐忍不住眉开眼笑。
周木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“请问您知道对方手指的尺寸吗?”
“这个可以吗?”周木显然做足了准备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小小的纸带。
上面清楚地画着刻度和分界线——分属于他们两人。
他自己的很容易测,而周胤城那份,是他趁对方熟睡时,偷偷量的。
“当然可以。
”店员拿过去后,经过一番仔细对比,成功将对戒拿了出来。
她想拿对戒里偏大的那一只,道:“你想试戴一下吗?”
却被周木制止了。
他指指另一枚剩下的戒指,说:“我拿小的。
”
店员似乎明白了什么,但她并未声张,依然秉持着良好的职业笑容,说:“对不起啊,我不知道对方的指关节比您的大。
”
周木并未计较,只说:“没事。
”
他试完戒指,觉得尺寸合适,便问:“如果我买下来的话,你们是可以帮我在内圈刻字的吧?”
店员:“是的。
您想刻什么呢?”
周木眼珠子转了转,笑着说:“那个大的,刻上‘木木’。
至于这个小的,就刻……”
多年以后,当周胤城从柜子后的角落里,找到那个已经被灰烬掩埋的戒指时,他终于看到了被刻在内圈里,被岁月侵蚀到模糊的字眼。
那是被周木镌刻在心里,独属于他的称谓:
“爱人。
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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