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蔷,你要干什么?”南北一次看到这么彪悍的妹妹,以往南蔷都是弱弱的,最胆小的一个,今天是怎么了?撞鬼了?
“你等着看好戏吧。”南蔷义无反顾地来到厨房,抄起还带着猪血的杀猪刀就往屋里走。
南天仁吓坏了,这要是闹出人命来,这个年还怎么过,他赶紧挡在南蔷跟前,两只眼睛乌青,“放下!”
南蔷并没理会父亲的威严,反而把刀背在身后,从父亲的侧面冲了过去。
南天仁伸手去拉,已经来不及了。
南蔷冲进屋里,来到大伯跟前。
“臭丫头,眼前这些可都是我过命的哥们,我就不还钱,看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几人哼笑,褶皱的肚皮在乱颤,青色的图案吐纳凶恶的嘴脸。
南北小声跟父亲说道,“完了,她太冲动了,一会儿就得哭。”
南天仁咽了一下口水,站在门口,还是不敢往前一步。
南蔷站在大伯跟前,下达最后通牒,“真的不还?”
南天雄冷笑了一声,拿着牙签剔着塞在牙缝里的肉末,含着牙签哼了两声。
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拿了出来,银色的钢刀之下,结束了无数条鸡鸭猪狗的生灵,刀口锋利可以吞噬世间万物。有谁能在它的眼前猖狂叫板。
南蔷双手紧握杀猪刀把,在桌上哐哐扎了三下,杀猪刀尖还滴着赤色鲜血,木头做的桌子顿时出现了三个极深的血窟窿。
南蔷双眼猩红,怒气昭昭,似有大杀四方之势,又若迸发气吞山河之力。
坐在桌子周围的七八个大汉都呆住了,个个张着大嘴巴,眼睛瞪得提溜圆,肤色由红润转向煞白。
“给,还是不给?”
南天雄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抖动着,“你这丫头,有话好好说嘛。”他转脸求助周围的哥们。
张三偷偷穿好了衣服,生怕一会儿杀猪刀碰着自己,想要开溜,“那个我家还有点事儿,先走了。”
李四和王五也找了个借口,所有人都溜之大吉。
南天雄在心里骂道:砸草。一脸的面子都掉到地上了。
乌泱泱走了这么多人,桌子上碗里的酒还都剩下三分之二,屋里的安静程度却不知加了七八分。
南蔷双眼如炬,目光早就杀进了大伯的心门里。
“还钱。”
南天雄看这架势,现在都是家里人,她一个丫头,还能把他怎么样。
“不还,爱咋咋地。”南天雄抄起啤酒瓶,把着瓶颈,就要喝上一口,想要压压惊。
谁知道南蔷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,直接挥舞着杀猪刀,手起刀落,把南天雄手里的啤酒瓶子砸得粉碎,瓶中啤酒迸出,酒末满天飞,炕上、地下都是啤酒汁。
南天雄手里握着残破不堪的啤酒瓶嘴,吓得嘴唇发紫,手指冰冷,脸色全白。
挖天?这什么猛兽?
南天雄傻在原处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,钱,还不还?”南蔷把刀抡起来,死死盯着大伯的脖子。
这要是不还钱,下一刀那就是他的命了,南天雄从炕上爬下来,跪在侄女跟前:“还,肯定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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