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很成功。
萧北城被推回病房的时候,麻醉还没完全退,他的意识昏昏沉沉的,像泡在一缸温水里,四肢百骸都是软的。
他迷迷糊糊睡了一整天。
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,他侧过头,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束鲜花,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,花旁边压着一张卡片。
他伸手够过来,打开。
“北城哥,谢谢你救了我的命。我这条命是你给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等你好了,我好好报答你。——南乔”
字迹很秀气,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。
萧北城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几秒钟,然后把卡片合上,放在枕头旁边,翻身望向窗外。
脑子里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想。
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,笑着跟他说:“萧团长,您恢复得不错,过两天就能下床走动了。许同志那边也挺好的,今天早上喝了粥,精神头很好,您放心。”
他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护士走后,病房安静下来,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他盯着天花板,数着那些细小的裂纹,一条、两条、三条,数到第十七条的时候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来。
林初岫。
她签字的时候,嘴角带着一丝笑,说:“看来,你真的很爱她。萧北城,祝你们白头到老。”
那个笑容他当时没在意,现在回想起来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那不是祝福的笑,也不是讽刺的笑,更像是……如释重负。
好像签完那个字,她就彻底完成了一件必须完成的事,然后就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了。
他皱了皱眉,把这念头压下去。
她一个从苏城来的小姑娘,举目无亲的,能去哪?
下午的时候,许南乔让人送来了一盅汤,说是她让家里阿姨炖的,补身体的,警卫员小张把汤端进来的时候,萧北城看了一眼,说了句“放着吧”,然后一直没动,汤凉了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。
小张进来收碗的时候,看到汤一口没动,犹豫了一下,没敢问。
第三天,萧北城能坐起来了。
他靠在床头,拿过放在柜子上的军装外套,从内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摸了摸口袋,没找到打火机。
小张正好推门进来,看到他要抽烟,赶紧上前:“团长,您这刚做完手术,医生说了不能抽烟。”
萧北城把烟从嘴里取下来,捏了捏,没说话。
小张给他倒了杯水,又把窗户开了一条缝,让新鲜空气透进来。
做完这些,他站在床边,听见萧北城突然开口:“林初岫这两天没来过医院看我?”
小张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没有?
他做了一个这么大的手术,她竟毫不担心?!
“团长?”小张小心翼翼地看着他,“您还好吧?”
萧北城回过神来,摆了摆手:“你出去吧。”
小张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敬了个礼,转身出去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可在安静的病房里,听起来却格外清晰,像是什么东西被隔断了。
萧北城坐在床上,窗外的阳光很亮,照在白色的墙壁上,晃得人眼睛疼。
他拿起床头的座机,拨了家里的号码。
响了好几声,没人接。
他又拨了父母的办公室,这次通了。
“妈,林初岫在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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