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屏风后面,过了一会儿,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出来,头发也散了,只松松地束在脑后,又在榻上铺了一床被子。
“你睡床,我睡榻。”
赵云莺张了张嘴:“这怎么行?这是你的——”
“你现在是我妻子。”沈清澜打断她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“照顾你是我的本分。你的伤还没好利索,床软一些,对伤口好。”
说完,他吹灭了烛火。
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。
赵云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,盖着锦被,闻着枕头上淡淡的雪松香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她想起以前在靖安侯府,她生病的时候,陆云停也会来看她,也会给她盖被子,也会说“好好休息”。可那些都是假的。
她发烧的时候,他在陪崔绾绾;她中毒的时候,他为了不让崔绾绾哭鼻子而放水;她在镇刑楼流血的时候,他在保护崔绾绾。
而沈清澜,这个她原本以为只是做交易的男人,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闯进镇刑楼,把她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。
他说“别怕,我来接你回家”,他说“一切有我”,他说“照顾你是我的本分”。
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。
她不敢问。
“睡不着?”黑暗里,沈清澜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赵云莺回过神:“没有。”
“伤口疼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沉默了片刻,月光里的沈清澜侧躺着,一只手枕在头下,眼睛闭着,睫毛很长,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沈清澜轻声说:“莺莺,你不用怕我。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赵云莺攥紧了被角,眼眶有点发酸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沈清澜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听见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。
她翻了个身,看着屏风那边榻上模糊的身影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成亲后的日子,比赵云莺想象的要平静得多。
沈清澜对她很好,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。
每天早上,他会亲自端着一碗温热的药膳送到她床边,看着她喝完才去处理公务。
她嫌药苦,他就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,塞进她嘴里。
她闷了想出去走走,他就放下手里的事情陪她,扶着她慢慢走。
镇南王府的后花园比尚书府的大得多,有假山,有池塘,还有一片小小的梅林。
她走累了,他就蹲下来,背她回去。
他的背很宽,走得很稳,她趴在上面,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她做噩梦惊醒,他就点一盏灯,坐在床边给她念书。
他念的是诗经,声音低低的,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,又轻又柔。
她听着听着就不怕了,听着听着就又睡着了。
碧桃不止一次感叹:“小姐,姑爷对您可真好,比那个……”
说到一半,她赶紧捂住嘴,不敢再说下去。
赵云莺没接话。
她知道碧桃想说什么——比陆云停好。
可沈清澜为什么对她这么好?这个问题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,不疼,但总让人不舒服。
这天,沈清澜进宫面圣,赵云莺一个人在家闲得发慌,便想去书房找本书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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