趣闻小说

第 10 章（第1页）

飞机起飞的时候，我关了手机。

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。

二十年。

七千三百天。

我终于从那座金丝笼里飞出来了。

落地伦敦，儿子来接我。

他长得像我，眉眼干净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
"爸，行李给我。"

"好。"

"妈呢？她没跟你一起来？"

我看着他，想了想该怎么回答。

"我和你妈离婚了。"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
"早该离了。"

我有些意外："你不难过？"

"爸，我又不瞎。"他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，"你在那个家里从来没开心过。"

"小时候我就知道了。"

我上了车，靠在座椅上。
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
"因为你只有在她不在家的时候才会笑。"

我沉默了很久。

"对不起。"

"爸你道什么歉。"他发动车子，"你把我养大，供我读书，还给我攒了那么多家底。"

"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。"

"至于那个女人"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，"她不配。"

我笑了。

到了公寓，收拾好东西，我打开手机。

一百多条未接来电，全是陆瑶的。

还有几十条消息。

前面几条还算正常：

【沈砚，你到了吗？】

【到了给我报个平安。】

【我知道你不想理我，但你让我知道你安全。】

后面越来越失控：

【沈砚你回来。】

【我错了，我什么都错了，你回来我们好好谈。】

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，股份、房子、公司，你要什么都行。】

【求你了。】

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：

【小砚，我想喝你煮的醒酒汤。】
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
最终，我把所有消息标记为已读。

没有回复。

放下手机，我走到窗前。

伦敦的天灰蒙蒙的，下着小雨。

但我觉得，这是二十年来我看过的最好的天气。

手机又响了。

不是陆瑶。

是裴姝云。

"小子，到了？"

"到了，裴奶奶。"

"好。安顿好了就开始干活，裴氏在欧洲的业务你来接手。"

"好。"

"还有一件事。"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笑意，"陆瑶今天在裴家门口跪了两个小时。"

"问我要你的地址。"

"我没给。"

"但是小子，你要做好准备。"

"那个女人，怕是要追到天涯海角了。"

我看着窗外的雨。

"让她追吧。"

"追不追得上，是她的事。"

"我的人生，从今天开始，只跟我自己有关。"

挂了电话，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

举起杯子，对着灰蒙蒙的伦敦天空。

"敬自由。"

"敬这份迟到了二十年的下班通知。"
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。

我喝了一口酒，拉上窗帘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
陆瑶的消息：

【我订了明天去伦敦的机票。】

我看了一眼。

把手机翻了个面，屏幕朝下。

然后安安静静地，睡了二十年来第一个好觉。

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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